半晌,祁怀寻才开口道:“谢谢你的喜欢。”
戴心凡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不过……我对你更多是当朋友,恋人这种关系还是算了吧。”
他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戴心凡深吸了一口灼热的气息,随后释怀的点点头:“好吧,至少……至少你愿意拿我当朋友,而不是拿我当一个简单的同学。”
祁怀寻闻言一笑:“我在感情上不会将就,更不会牵强,所以我说拿你当朋友,是真的拿你当一个好朋友。”
戴心凡道:“至少你敢于将你对我的情感说出来,好让我刚刚表白失败灰败的心得到了一丝慰藉。”
“这算慰藉吗?”
“怎么不算?”
祁怀寻勾勾嘴角:“好吧,你说算就算。”
“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嗯?”
“你……你拒绝我的表白,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不喜欢我?”
“这……说不喜欢你未免也太伤你心了吧,倒不如换个说法——做朋友更好。”
这是戴心凡从未预示过的一套说辞,原本她以为他会直截了当的说我不喜欢你,结果他却把两人的关系推向了更好的一方。
或许做朋友更合适。
“算了,不说了,回去了啊。这外面太热了。”祁怀寻转身推门而入。
戴心凡迟迟没有动作,一个人定定的望向教学楼后面那一排绿荫浓密的树木,良久,他紧紧攥着的手才渐渐松开,食指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发麻。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拒绝了就拒绝了嘛,有什么好伤感的?女人就要学会拿得起放得下。”
随后戴心凡整理好思绪,推门回到自己的座位。
下午,万里无云的晴空渐渐变为铅灰色,似乎在酝酿一场大雨。
刚从食堂吃完饭的揭森和祁怀寻看到这样的天色,心里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揭森道:“怕不是要下大雨吧?”
“你带伞了吗?”
“带了,不过我今天不能送你回去了,今天我爸送我来的。”
祁怀寻指了指自己:“那我怎么回去?”
“要不这样,”揭森灵机一动,“我让我表哥送你回去?反正你俩这么熟,又刚好是对门,你就让他麻烦捎你回去,到时候再找个机会给他送点什么以示感恩。”
“这不太好吧,万一人家晚上还要上班呢?”
“晚上要上班?哎呀,不管了,先发个消息给他,如果要上班的话就到时候再看看呗。”还不等祁怀寻回话,揭森环顾了一下四周,掏出手机在桌底下迅速段向新发消息。
祁怀寻不喜欢偷看别人的聊天记录,别开目光替他放哨。
“好了,我表哥同意了。”
祁怀寻弯下腰,只见段向新回复道:好,你让他今天晚上在校门口对面那家晨光文具店等我。
“看明白了吗?”
“好,我知道了。”
晚上,大雨如期而至,伴随着阵阵滚雷,远处积压的云团中偶尔闪现出一丝丝紫色的光。
祁怀寻和揭森两人共撑一把伞,顶着狂风出来。
两人好不容易到了对面的晨光文具店,他们的裤脚全都湿了,祁怀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四处张望着段向新的车在哪时,却有人在自己的右耳旁打了个响指。
祁怀寻扭头一看,正好对上段向新的目光。
透亮的镜片后藏着的一双眼睛在夜晚的灯光下多了一丝柔和,脸上永远挂着温柔又彬彬有礼的微笑。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祁怀寻才稍稍往后挪了一步:“你这个打招呼方式很特别啊。”
“揭森呢,就走了?”
“嗯。”
“他怎么不等雨小了再走?”
祁怀寻耸耸肩:“谁知道呢?”
“今天天气预报说了要下雨,你没带伞?”段向新转着方向盘,眼睛瞟向后视镜。
“没有,我没有出门看天气预报的习惯。”
“幸好我车里时常备着一把伞。”
祁怀寻没说话,只是双手抱胸,低头浅笑。
段向新诧异的瞥了他两眼:“哎,不是?今天你这是怎么了?从一上车到现在你就在傻笑。”
“啊,有吗?我自己都没发现。”
“有,心理医生的眼睛可是很毒的。”
“好吧好吧,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有女生跟我表白了。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女生给我表白呢。”祁怀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满的得意。
段向新眉心一跳:“哦,谁呀?”
“就上次跟我一起出来那个女的呀。你不是见过吗?”
“哦,她呀,不太记得长什么样了——那你答应了吗?”
“没。”
段向新忍俊不禁:“傻小子,送上门的爱情都不要?”
“又不喜欢她,答应干嘛呢?”
段向新道:“有女生跟你表白,说明你魅力不错。”
“还行吧,勉勉强强。”
“别谦虚了,祁同学。”
祁怀寻笑着摇摇头,看向被雨打湿的玻璃车窗。
外面霓虹的灯光在车窗上交相辉映,一条条水痕折射出外面转瞬即逝的光,车内忽明忽暗。
某一刻,车子驶过路灯下,段向新紧握着方向盘纤细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