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惧怕,失败乃人之常情,人都是在一次次的失败中长大,在一次次的失败里淬炼出屡战屡败,一往无前的勇气。”
邱海梅用欣赏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他:“尽力而为,失败了也不丢脸,毕竟失败是成功他妈妈。”
祁怀寻头顶闪过一串省略号。
“行了,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啊。”
“唉对了老师,竞赛时间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还没定,不过有小道消息称是在期中考试之后——你放心,一定会提前几天告诉你,让你做好准备,不会有突然袭击的。”
祁怀寻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回到座位,他就像刚出席活动的明星,被“记者”团团包围住。
首当其冲的是揭森:“邱海梅叫你出去外面干嘛?”
祁怀寻生无可恋:“有个英语竞赛,一开始问我愿不愿意参加,但后面才发现她已经提前帮我报了名,根本就没有给我考虑的余地。”
周围的人忍俊不禁,宋仕达打趣道:“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滚吧,这英语竞赛我是一点都不想参加。”
宋仕达嘟囔着:“参加竞赛这玩意儿多有面子啊,我还巴不得去呢。”
“要不……你顶替我上吧?反正赛场上也没几个我们班的,谁知道你是不是真正的祁怀寻。”
宋仕达被他这个损招给逗笑了:“与其在这里上演真假祁怀寻,我倒是劝你想想,该怎么寻求场外助援吧,我听说这次市里面的英语竞赛的题,都是市教研那几个女魔头出的。你忘了上次写她们出的那个月考卷,成绩出来的时候,我们班上鬼哭狼嚎成什么样子的吗?”
“没忘……”
“你现在跟邱海梅说我退出竞赛,还有机会吗?”
“应该是没有,毕竟她比较看好我。”
“好吧。”宋仕达转过身去,周围的人也一呼而散。
祁怀寻想利用这下课的碎片时间背点单词,可是手刚翻开英语书,又关上了。
算了,这点时间也看不了几个,先补补觉吧。祁怀寻心说。
今天课表爆满,连一节自习课和体育课都没有,所有作业全部堆到晚自习,班上死气沉沉,全部都在与题目做着殊死搏斗。
这样的状态从上晚自习一直持续到距离放学时间还剩十个小时,这段时间内没人说话,只有笔尖触摸纸张的刷刷声,直到临近放学才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安静!”坐在讲台上的宋仕达喝道。
祁怀寻无暇和周围的同学分享趣事,此刻他眉头紧锁,手上的笔悬停在纸面上,一道物理电学大题被他足足盯了十分钟。
还是无从下手。
祁怀寻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只剩下最后十分钟了。
如果写不完,又得带回家写,但偏偏他又不喜欢把作业带回家。
他焦躁地低下头,在题目上圈出了好几个关键信息,可却不知道该怎么用。
他也尝试去问周围的人,可周围的人要么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要么都是寥寥几句带过,根本就没有点醒祁怀寻。
旁边放着的一本物理资料被他翻了又翻,想从上面找出一道类似的例题,好不容易找出来一道,却发现自己连解析都看不懂。
我该放弃吗?
不,凭什么放弃?别人能做出来,我为什么不可以?
他把草稿纸上学校的步骤全部划掉,全部推翻从头再来一遍。
祁怀寻把自己全情投入到解题过程中,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和题目在互相对弈,就连放学铃声响了也没听到。
“走了。”揭森挎着书包来到他的桌边。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写完这道题就走。”
“行吧,走了。”
班上的人陆陆续续都出去了,走廊也从刚刚的热闹逐渐变得冷清。偌大的教室只剩祁怀寻一个人。
“哒”的一声,他搁下笔。
草稿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过程和计算,可那个他满心欢喜期待的答案却并没有出现在最底下。
瞬间挫败感和无力感袭上他的全身,他将十指深深插进头发里,胸膛剧烈起伏,连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带着灼烧般的痛。
为什么自己总是比别人少点天赋?
是自己不够努力吗?
为什么拼尽全力还是没有追赶上别人?
这样的时光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每一次做不出来题目与题目赌气和自怨自艾的时刻都像梦魇一样折磨着他,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伫立已久的自信之心。
自己抓耳挠腮,也比不上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
祁怀寻死死的抓着头发,关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着白,这种头发撕扯头皮的痛苦,反倒让他有了一丝快感。
良久,祁怀寻才微微松了点力道,将手从头发上扯下来,却因力道过猛,而硬生生的扯下来两根头发。
算了吧……
祁怀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不甘落后于人的愤怒但自己却无能为力撑起这一腔热血的叹惋。
他收拾好书包离开教室,随手关好教室的灯。
整个学校的人都已走光,只有路灯照亮这漆黑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