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宣伟问:“你还没回家?”
“现在回呢,你在食堂吃的饭?”
“嗯——我跟你说,刚刚碰上了个脾气超级爆的患者。”张宣伟煞有介事地拉住段向新。
“怎么了?”
“刚刚来了一对母子,看病的是那个男的,那男的脾气相当暴,根本就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妈还那么宠着他。”说到这里,张宣翻了一个白眼。
“谁呀?”
“一个姓杨的,看起来是个豪门阔少,一身全是大logo。”
“杨牧丞?”
“对对对,你咋知道?你认识他?”
段向新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祁怀寻他同学,挺嚣张的。”
“看出来了,那态度真不好,把我当佣人使。又是要给他们递水,就是觉得这空调温度太低了,要往上调,我他妈都热得出一身汗了。”张宣伟没好气地说。
“别鸟他,能看看不看就滚。”
张宣伟笑了出来:“今天晚上你出来喝酒不?”
“就咱俩?”
“对啊。”
“不再叫个人,每次都是你们两个?”
张宣伟一挥手:“叫啥呀?他们要不是工作忙,要么就是去外地打工了,能叫出来就只有你一个。”
段向新拍了拍他的肩:“行,今晚不见不散。”
晚上,华灯初上,路上各种酒吧酒馆热闹非凡,人群摩肩接踵,大路上弥漫着酒香和烧烤香。
揭森和祁怀寻坐在星期酒的卡座里,揭森一只手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桌子上,食指无聊地扣着节拍。
“你说我点的怎么还没到?”
祁怀寻道:“别急,现在是高峰期,耐心等等。”
另一边星期酒大门,张宣伟站在门前的一棵树下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你到哪了?我等你老半天了。”
“别急,我现在在找停车位,等找到了我走路过来找你。”
“今天要喝酒你还开车?我今天都是扫了共享单车才来的。”
“没办法,你说的这个清吧离我家有点远,况且我家小区楼下也没有共享单车。”
张宣伟把烟摁灭在垃圾桶的灭烟处:“那你快点啊,到时候都没座位了。”
“行。”说完段向新就挂了电话。
过了五分钟,段向新才姗姗来迟。
两人往里面走,段向新忍不住抱怨道:“这车位真的是太难找了。”
“不是节假日都有这么多人,啧啧啧啧。”
段向新四处张望着有没有空座位,突然瞥见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他的目光锁定在左边角落的一个卡座里,即使在这种昏黄灯光下,依然能看清是谁。
“我好像看到揭森了。”
“在哪呢?”
段向新扯住张宣伟的袖子,把他往揭森的卡座带。
“你咋在……”段向新话语一顿,因为他看见了坐在揭森对面的祁怀寻。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估计是在内心里思考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段向新把目光转向揭森:“你不在学校上晚自习,跑来这里干嘛?”
“我今天下午吃饭的时候被鱼刺卡喉咙了,我妈给我请假带我去医院取鱼刺。取完鱼刺回家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干脆把他叫出来一起喝酒了。”
张宣伟道:“那我们拼个桌不?我看你们这位置挺宽敞的,恰好我俩也找不到座位。”
“可以啊,没事没事,挤挤。”两人都乖乖地给他们让出了座位。
“你真喝酒啊?”段向新问一旁祁怀寻。
“不喝,点了几份甜点,他硬要我陪他出来。”
段向新一哂:“他也一样。”
“你们两个关系好,他肯定要拉你出来。”
“说了也是,每次出来聚会,他都是拉着我一起。”
祁怀寻把目光移向张宣伟,却发现他在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祁怀寻忍不住问了一嘴:“宣哥,你找谁呀?”
张宣伟摸了摸鼻子:“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