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明谦多次施压的效果下，警方和学校办事效率前所未有的高，很快就给出了处理结果：案件性质恶劣，证据链完整，除了当事人的证言以外，还在蒋述的手机里发现了受害女生的照片。蒋述将被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同时开除学籍。

蒋述家里想尽了办法，但是程明谦没给他们留任何余地。

学校通报白纸黑字：蒋某某存在对他人进行言语威胁、肢体侵犯等严重违纪行为，违背了校纪校规以及法律和道德底线，全校哗然，谣言不攻自破。

程嘉临当众教训造谣者的视频被发到校园论坛，高中生们只要不学习干什么都有劲，短短两天，你一句我一句，直接把帖子顶到热门第一。

赵奕潇和陈夏飞首都办签证，行政审核等了两周多，回学校发现程嘉临摇身一变，成了校园风云人物。

程嘉临也没想到他在高三的尾巴还收获一张焦点人物体验卡。

“一、二、三……诶，五个。”

程嘉临补觉被赵奕潇吵醒，拍他：“数什么呢。”

“来看你的人啊。”赵奕潇说，“我就两周没在学校，没想到发生这么多事情。小歌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陈夏：“我那天陪小月牙抱作业的时候碰到她从高二年级组的办公室出来，她还和我们打招呼了，她看起来还行。”

“她没事儿就好。唉，她也挺厉害的，请了一周假就回来上课了，我听说另一个女孩子到现在都没回来上学，你说，都这样了，她会不会转学啊？”

程嘉临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冷战不了了之，这之后明歌不再和他提那件事，自然也不会说起郑心榕。

*

郑心榕应该确实要转学。

宁外最多能连续请假一个月，这已经是郑心榕请假的第二十天。

第二次月考放榜，郑心榕没有参加考试，排名挂在班级末尾，分数栏里的“0”格外醒目。

副班长是明歌的前桌，蒋述被退学后暂代班长的职位，她知道明歌和郑心榕总是黏在一起，也知道明歌这段时间状态不好，安慰她：“没事，你们以后还可以联系，大学也可以考到同一个城市去啊，她的成绩，考上首都或者江明的学校不算困难。”

明歌不是程嘉临，她的思维里不存在“如果”。郑心榕有无数个机会告诉她真相，她支支吾吾不肯说，明歌就不去做“如果提前知道”的假设。同样，她被蒋述放走后又跑回来，明歌就不会因为“她要是没给程嘉临打电话怎么办”而后怕。

郑心榕的心路历程对她来说不重要，她全盘接受郑心榕的亲热和友善，也不在意来自于她的伤害。

出了这么大的事，林霞这段时间工作重心全都转移到关心班里同学，尤其是明歌的身心健康上，家访做了好几轮，也没再敢狠抓这群孩子的成绩。她原本对这次月考三班的排名不抱希望，没想到明歌再次考上年级第一，把班级平均分拉高了一大截。

学校要更新月考红榜，林霞通知明歌最后一节课去拍光荣榜照片。

程嘉临也在。

程嘉临一放假就容易懈怠，开学考和一模考了个稀巴烂，二模终于回到正常水平，往前窜了一百零五个名次，荣获“进步之星”。

明歌西装外套里面穿了卫衣，拍照的老师觉得服装不统一不好看，明歌于是脱了卫衣，四下张望，思考能把衣服放在哪里。

程嘉临让正在和他说话的江乐稍等，走过去，朝明歌伸出手。

程嘉临说你居然还能考第一。

明歌也说你居然进步空间这么大。

程嘉临作势要拍明歌脑袋，被江乐拉住，她为程嘉临说话：“你哥就这样，成绩不稳定，每学期都是开学考得差，最后一次考试考得好。”

“……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稳定吧。”明歌看着并肩站在自己对面的两个人，自觉避让，刚好拍照的老师在叫她，她说完就跑到一边。

程嘉临注视着明歌的发尾，觉得很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晚霞里轻快地跳跃，散发着引人注目的温暖。

拍完照，明歌问程嘉临要衣服，手刚伸出去，就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傍晚气温下降，她脱了件衣服，还吹了一阵冷风，纸糊的免疫系统又开始闹情绪。换季是感冒的多发时段，她很大概率这一次也要不幸中招了。

明歌自己是习惯了，程嘉临却如临大敌，当晚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撞奶叩开明歌的门。

明歌趴在床上打游戏，既没戴耳机也没开外放，听见一轻两重的敲门声，一猜就是程嘉临。

明歌跳下去开门，不过很快就后悔了，因为程嘉临把姜撞奶往她鼻尖凑，滚烫的辛辣的气味毫无预警地撞进鼻腔，明歌往后一仰，推拒道：“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