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撑着床沿,重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还不忘捞回娃娃。
梦里她狂帅酷霸跩地和柯朗他俩说出“程嘉临不是我哥”,一回头,程嘉临紧贴在她身后,阴恻恻地低语:“我不是你哥。”
他的犬齿在她脖颈处逡巡,温热潮湿的呼吸喷在皮肤上,重复道:“我不是你哥。”
那种即将被肉食动物拆吃入腹的恐惧感过于真实,她再没心思管什么于秋言什么柯朗,即使身体的战栗已经出卖了她,嘴上还在犟,“你跟我又没有血缘关系。你算我哪门子哥哥?”
说完这句话,明歌突然拥有了两种视角,一边,她被程嘉临捏在怀里不得动弹,只能听见混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另一边,她清楚地看见程嘉临喉结上下滚动,猛然张大嘴,齿尖白得晃眼。
梦停在这里。
太恐怖了。
梦里的情绪太真实,明歌脑子迷糊着,抓起手机就噼里啪啦地打字,在程嘉临的对话框里制造一些垃圾。
包括但不限于表达愤怒和委屈之情的表情包,以及对他暴力行为的控诉。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强撑着发完这句话,明歌再也睁不开眼,手机不知道朝哪儿一扔,又睡了。
……
明歌彻底醒过来,是九点多。
从被子里刨出吵醒她的罪魁祸首,为程嘉临设置的来电专属提示音刚好开始新一遍循环。
“终于醒了?”程嘉临声音冷冷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明歌咬着嘴唇,目光游移:“……哥哥。”
“还讨厌我吗?”
明歌心虚地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问:“你都看到了啊?”
可不吗。不仅看到了,还不可置信、反反复复、颠来倒去,看了整整三遍,三遍!
二十多条消息,十几条又扔烂菜叶子又扔炸弹又哭哭的表情,中间错落有致地夹杂着“你好吓人”“你咬人好痛”,最后以“讨厌”作结。错落有致,骈散结合,行文流畅,情感充沛,简直令人拍案叫绝!
看得他嘎巴一下死在这。
好在他眼尖,注意到发送时间是凌晨,结合对话框里毫无逻辑的混乱语言和一堆错字,程嘉临初步判断她是做梦还没清醒。
说一点儿都不难受是假的。程嘉临心里不是滋味,叹了口气,问:“你梦见什么了。”
梦里的场景过于荒诞,明歌稍稍加工了下,说:“跟你吵架,你吵不过我就动嘴,使劲咬。”
程嘉临:“……”
“我错了。”明歌火速道歉。
“吵什么了,值得我动用暴力手段,让你那么生气。”
明歌哪敢说。
胡乱敷衍过去,明歌随口提了一句:“我记得我在你房间里看到过三好学生的证书,那个证书往年是怎么评的?”
“报名,开班会,投票,一层层往上推。一般来说要准备很长的演讲稿,流程又繁琐,我们班一堆国际生,没人愿意整那个,又必须往上报,刘茜就让我上了。不过我那个是校级的,江乐有一个市级的,后来好像还拿了奖学金。怎么了?你要申这个?为了奖学金?我可以给你开亲密付……”
“什么呀。”见程嘉临越说越偏,明歌打断他,“不是,我不要奖学金,也不缺钱。是今年直接把名额内定给我了。”
程嘉临何其敏锐,立马察觉到重点:“有人因为这件事找你麻烦了?你那个同桌,没帮着你?他看起来不是挺喜欢你的。”
什么跟什么。
“于秋言很需要奖学金,他朋友知道内定的事后,和我吵了几句。我告诉他们我没要名额,但我不知道最后学校那边怎么处理。”
“给你你就拿着,本身也该你拿。你是不知道,每次考完试我爸都特意打电话给刘茜问你的情况,刘茜哪回不是高高兴兴地夸你又给宁外拿了第一。少管那些有的没的,我可以请假回来,你等不及也可以直接找你程叔叔处理。小歌,我们是一家人,不要什么都想着自己处理,我和爸爸会伤心。”
程嘉临语重心长,明歌玩着头发竖耳聆听。
“知道了。但你不要冲动,停下你买机票的手。”
程嘉临一顿,默默关掉票务软件。
什么蛔虫。
“我没有。”他面不改色地否认。
明歌轻飘飘地来了句“嗯哼”。
“所以真的不要亲密付?”
“……真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