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轻檀不耐烦地睁开眼,入眼的是一朵云都没有的湛蓝天空。
海鸥在空中翻腾,发出短促的叫声。
余轻檀环顾四周,她躺在一片草地上,偏硬的草扎得她皮肤有些疼。
难道又做梦了?余轻檀无语地坐起来,她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怎么就不能梦到点别的?比如彩票什么的,要是能通过做梦实现财富自由,也算是古今中外第一人了。
余轻檀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一边从草地上爬起来。
“余轻檀,你终于醒了!快走,要迟到了!”
吴屿站在草地下方,冲她艰难地挥手。估计是迎着阳光,眼睛和鼻子皱到了一起。
“来了。”余轻檀小跑下来:“一会儿要去干嘛?什么迟到?”
吴屿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当然是回教室啊,下节课都快开始了!你不是睡傻了吧?”
余轻檀暗自吐槽,可不就是睡傻了,否则怎么做这些莫名其妙的梦。
她跟在吴屿身边,吴屿手舞足蹈地说个不停,余轻檀全都左耳进右耳出。
“曹老师?”
吴屿停下脚步,余轻檀也跟着看过去。
美术老师曹岩正迎面走来,瘦瘦高高的,戴了副银丝边眼镜,到长不短的头发被海风吹得跟海藻一样在空中乱飞,颇有种流浪艺术家气质。
“嘶——”余轻檀手臂一痛,原来是吴屿激动地抓着她,整张脸都涨红了。
“上课铃都响过了,你们还在外面玩。”曹岩打趣两人:“小心一会儿被关在教室外面。”
吴屿嗫嚅着唇,结结巴巴地喊了声“曹老师”。
曹岩笑着让二人快点回去,要是被老师骂,就说路上遇到他,请她们俩帮忙去了。
曹岩走了后,吴屿兴奋劲还没下去:“曹老师今天也太帅了!”
余轻檀不置可否,曹岩这种类型对十几岁的学生们可能有吸引力,但她壳子里都快30了,实在对曹岩没兴趣。
“他在这儿做什么?”
吴屿还眼巴巴地望着曹岩越来越小的背影:“采风吧,曹老师经常在岛上逛的。”
“是吗?”余轻檀收回视线,拉了把还对曹岩念念不忘的吴屿:“走了,别再发花痴了!”
回教室的路上,吴屿还在回味和曹岩的见面:“真是羡慕裴以臻,能天天和曹老师接触。”
余轻檀偷偷翻了个白眼:“那你也去学画画吧。”
“我没那个天赋啊!再说了,画画需要从小就学。裴以臻都在曹老师那儿学好几年了!”
余轻檀对曹岩印象不多,只知道他是岛上引进的高学历人才,是岛上唯一有过留学经验的老师。
偏偏是个美术老师,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
回到教室,老师正好回办公室拿资料,余轻檀和吴屿偷偷摸摸回到座位。
经过裴以臻时,余轻檀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裴以臻正埋头做笔记,背脊挺得笔直,非常端正认真。
余轻檀想起赵医生的话,裴以臻可能是她内心深处某种情绪的具象化。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她内心就算有压抑的想法,那和裴以臻又有什么关系?怎么会以裴以臻的样子出现?
在房间里时聊天节奏基本被赵医生把控,她没想到这层。倒也不是想反驳赵医生,毕竟赵医生说得也挺有道理,几度让她有种拨云见日的通畅感。
但还是没能解决余轻檀最核心的问题,为什么偏偏是裴以臻?
余轻檀准备听从赵医生的建议,先试探一番。结果没等她找过去,裴以臻倒是又主动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