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监说:“你不仅认识,还很熟呢。曹岩啊,以前好像是你的美术老师吧?”
曹岩竟然和张总监认识,但更让余轻檀惊愕的,是曹岩怎么知道自己的工作情况?
余轻檀尽量做到面不改色,还带了点惊喜的笑意:“是吗?张总监和曹老师很熟?”
“参加一个慈善晚会认识的,我拍了他的画,一来二去就熟了。”张总监笑道:“江州还真是小啊。”
余轻檀笑着附和,倪慕姿趁机接过话题,说原来都是熟人,以后合作起来更方便顺利了。
张总监和倪慕姿相谈甚欢,话题从工作打开,又滑到在江州的生活。
余轻檀没怎么再说话,张总监身份不简单,和倪慕姿虽然聊得欢,但也听得出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不可能随便拍张画就和作者成为朋友。
除非曹岩身份也不简单,能给她带来好处。
余轻檀想起来,曹岩曾在欧洲留学,主修的就是艺术,在十几年前,没点家底不可能办到。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又甘心窝在一座偏僻的小岛上?
“张总监。曹老师最近还好吗?”余轻檀不经意地开口:“我也好多年没拜访过过他了,听说他在江州少年艺术杂志当主编,发掘了不少天赋高的孩子。”
“可不是,老曹对艺术的追求,连我都佩服!”张总监对曹岩评价很高,连带对余轻檀这个“曹岩的学生”都态度亲和。
余轻檀没有纠正,她根本就不是曹岩的学生。可曹岩既然称她是自己的学生,余轻檀也没有戳破这个谎言。
曹岩是想帮自己吗?
余轻檀不仅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反而隐隐有些不安,曹岩为什么愿意帮她?
晚餐结束后,倪慕姿让余轻檀先回去,她和张总监还要去别的地方。余轻檀也没多问,和两人道别后就坐上自己的车。
她正在想要不要去见见曹岩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倪慕姿挺说话算话的,真给她发个红包过来,数字让她咋舌。
看来出来这趟很值,不仅拿了“加班费”,还得到了一些消息。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开灯的瞬间,余轻檀一眼就看到那本藏蓝色的画册,正静静躺在沙发上。
余轻檀把画册拿回卧室,准备睡前再翻翻,说不定晚上睡觉能梦到裴以臻。
她不是想裴以臻了,就是想问问裴以臻,她是不是真喜欢自己。
洗完澡出来,余轻檀又小心地翻开画册,她不敢太用劲,毕竟这本画册都放了十来年了,纸张都有些脆了,一不小心就容易破,不仅珍贵,还很脆弱。
画册里时间线还拉得挺长,大概是涵盖了她高中时期的各种阶段吧。
高二的时候余轻檀有阵子为了方便学习,把头发剪短了些,但也没有短到露耳朵的程度,只是剪到下巴的位置,这对她来说已经是能接受的短发极限了。
剪短了就后悔,她又把头发给留起来了,前后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
画册里,却记录了她的短发时期。
裴以臻对自己的关注,比余轻檀想的还要多。
没一会儿画册就翻到最后一页,生日贺卡还贴在上面,十几年都没掉下来。
余轻檀轻轻摸了摸,贴得很牢固。
她不禁想,裴以臻在画这些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贴这张贺卡的时候,又会想什么?
躺在床上,她这一天过得可谓是峰回路转。。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丰富程度,要拍成电影得比很多所谓的科幻片都要精彩吧。
……
“轻檀,船要靠岸了,快醒醒。”
余轻檀是被她妈妈的声音叫醒的,她迷茫地睁开眼,猛得从摇晃的座椅上坐起来,把余妈妈吓了一跳:“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
余轻檀心跳加速,怎么没在岛上:“妈,我怎么在船上?”
余妈妈皱起眉,又开始数落:“不是你闹着暑假要去江州玩吗?睡一觉就忘啦?”
半晌,余轻檀顿混的意识这才理顺了些,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高一暑假,她闹着要回江州,死活不想整个假期都待在岛上,不得无聊死。
她还念叨着要去看电影,岛上哪儿有电影院?只有露天放映厅,放得还是些土掉牙的老电影,余轻檀才看不下去。
家里正是忙的时候,但也架不住她的闹腾,余爸爸和爷爷奶奶留岛上捞鱼卖鱼,余妈妈陪她去江州玩。
船摇摇晃晃地靠了岸,码头上人潮涌动,不过从东陵岛这边下船的人倒是不多。
十多年前的江州已经是大城市了,曾经无比吸引余轻檀的繁华、娱乐,眼下看起来很怀旧。
毕竟十多年后的江州发展得更快更现代化,在AI、无人机盛行的世界里,网购刚盛行没几年的年代就显得不够看了。
不过这倒是她第一次,梦到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高兴懵了?”余妈妈在一旁打趣:“就这么喜欢江州?”
“江州是挺好的。”作为学生肯定喜欢大城市,内里已经是成熟社畜的余轻檀反而更喜欢世外桃源一般的东陵岛:“东陵岛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