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狡猾的那种。
下一秒,齐悠尧摇了摇那铜铃。
清脆的声音从铃铛里传进华若锦耳朵,她从未觉得自己的听力能这么好,每个细碎的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
齐悠尧又摇了一下。
铃声来了个九转十八弯,像毒药一样让人上瘾。
华若锦不由自主地冒出来一对耳朵,不可否认,这声音对她来说是愉悦的。
但是本体就会暴露出来,不可以。
“坐下。”齐悠尧站了起来,沉声道。
“?”这是在命令她吗?
还没人敢用这种口吻这么跟她说话。
见她没动,齐悠尧突然想笑,这可是御兽阁驯兽品质最好的驭灵铃。
能不向它屈服的妖兽少之又少,齐悠尧这一次摇动的幅度大了不少。
铃音像在给她洗脑,如果能带来快乐,那么坐着也不是不行。
华若锦的脸上逐渐显现出几根狐毛。
四肢变成爪子,她蹦上床,身后冒出两条狐尾,她坐好,已经彻底成了一只灵狐。
她的竖瞳一黑一蓝,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铜铃。
准确来说,是喜欢它发出来的声音。
齐悠尧问:“想要?”
变回本体的华若锦点点头。
“那你该知道怎么做吧。”齐悠尧靠在椅背上,对着床上的小狐狸颔首。
灵狐抬起一只爪子,做了个抓拿的动作。
齐悠尧没绷住,道:“卖萌没用。”
灵狐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没用?
她突然一个起跳扑到齐悠尧身上,肉垫踩着他的肚子,什么触感,居然是硬的。
她亮出自己的指甲,以示威胁。
齐悠尧比她还快,一把钳住她的肉垫,两指一捏不让她的指甲缩回去,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指甲钳。
“往哪挠呢。”齐悠尧逮住了她。
一只从未被驯过的妖兽脾气本就倔,何况还是灵狐?
随着锋利的指甲被剪去,磨平,华若锦木在原地,反复伸爪确认。
没了,真没了。
欺狐太甚!华若锦只敢在心里叫骂,实际上却不敢露出另一只爪,对他龇了龇牙,跳回床上。
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过来。”齐悠尧不依不饶,势必要将她另一边的指甲也磨掉。
不行,就算是铜铃来了也不好使,她此刻的意志前所未有的坚定。
齐悠尧的确不再拿铜铃来诱哄她,转而又拿出来个别的东西。
聚满灵力散发着香味的果子。
“过来给你吃。”
如果华若锦吃饱了的话是绝对不会过去的,但奈何她并没有。
因此她又被齐悠尧轻而易举地抓住了。
华若锦窝在他身上咬着难啃的灵果,好吃的代价就是指甲没了。
齐悠尧松开她的胳膊,揉了揉她下巴,掌心掠过她的脑袋,道:“玩个小游戏。”
齐悠尧指挥着灵狐的身体往下榻,以一种匍匐的姿势尾部高高竖起,这是只有在作战中才会出现的动作。
齐悠尧两指夹着一块木镖,往空中一扔,吹了个哨。
本体形态的灵狐无论是嗅觉还是视觉都是很敏锐的。
伴随着“嘭”的一声,灵狐的尾尖射出一个冰锥,精准地刺中木镖,并将它打成木屑。
齐悠尧已然了解了她的攻击力,于是将她带出了屋子,来到宽敞的草地上,他再次拿出铜铃,每一道不同的铃音都在告诉她该怎么做。
随着铜铃急促的铃音响起,灵狐体型开始膨胀,直到变得足足两米高。
灵狐的尖牙对准了手拿鞭的齐悠尧,他想让她做什么,不言而喻。
灵狐跃上岩壁,左右两尾分别射出两道不同的术法。
齐悠尧避开土柱,持鞭的右手打碎冰锥,紧接着,原本的土柱上延伸出无数肥硕的藤蔓,直逼他的脚踝!
灵狐的瞳孔在一瞬间扩散,藤蔓炸开,粘液粘在他的皮肤上。
齐悠尧先用鞭子去锁定她的位置,但鞭子划破空气的那一秒,灵狐就已经移步了。
她在他周身打着转,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只要不摇响铜铃他就不可能逮着她。
灵狐绕在他身后,尾尖顶着一块菱形冰锥。
用来隐藏的树摇曳了两下,她动了动耳朵,本该向直线射出去的冰锥打了个弯,往门口攻了去。
“啊!”被吓得破了音的声传了进来。
同时,华若锦也被齐悠尧的鞭子锁住,她的瞳孔变回原本的颜色,体型也变回了正常大小。
齐悠尧没注意到脚底的藤蔓正寻着那粘液升了起来,一瞬间便将他缠了起来。
轻絮进来就看见这一人一狐在打架,前脚刚踏进门槛就被突如其来的冰冻住了,一直延伸到大腿根。
“呃...”轻絮懵在原地,愣愣地从喉咙发出了单个音节。
“现在该怎么办?”
灵狐瞪了齐悠尧一眼,意思在说让他把鞭子收回去。
“你先让它们从我身上离开。”齐悠尧的下半身都被藤蔓缠住,完全动弹不得。
轻絮抹了把脸,先来管管她呢?
半晌,灵狐似乎实在受不住了,率先退让了一步。
齐悠尧活动着身体,随后替轻絮化了冰。
“我的腿...”大腿已经被冻僵了。
齐悠尧还算懂事,为了避免轻絮做出拖着腿一瘸一拐的滑稽动作,还浅浅地扶她到屋内,多一步都没有。
再出来,灵狐似乎已经忍到极致了,眉一横眼一挑鼻一瞪嘴一歪,再不放开就要吃人了。
“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什么时候放了你。”齐悠尧已经不要脸了。
灵狐看着他牙痒痒,咧嘴笑了笑。
齐悠尧摇了摇铃才收回鞭子,对她道:“我让你怎么做用什么法术你能按我说的来吗?”
听不懂,但灵狐点点头。
齐悠尧幻出一颗青苹果,给了她一个眼神随后朝着天空扔了出去,紧接着,在他甩出鞭子的间隙里,灵狐已然闪现到青苹果下方,衔住了它。
鞭子如约而至,但凡慢那么一点点,可能就落在她身上了。
如此,循环往复。
屋内,轻絮等了一会,听见外头鞭子划破空中啪啪作响的声音,好奇地趴在门框上,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好。”齐悠尧收回铜铃,意味着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
华若锦在变回人形态的前一刻,在他大腿根咬下了一排红印子。
“你!”齐悠尧抽了口气。
华若锦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朝屋内走去,齐悠尧紧跟其后。
轻絮眨眨眼,故作毫不知情,道:“你们忙完了?”
他应了一声。
“那个阁主说已经找到替骨了。”轻絮本来是专门来看他的,如今正襟危坐道,“在暹珠岛。”
齐悠尧闻言不做声了。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替你去。”轻絮急忙道。
“我知道了。”齐悠尧道,“你的腿好了吗?”
“区区一个冰块而已,能出多大事,也不看看我是谁。”轻絮挥了挥手,肩膀一上一下,走前被门槛绊了一下,“真没事!”
轻絮走后,瘫在床上的人才问道:“你怎么了?暹珠岛又是个什么地儿?”
“凡间的一个珍珠岛。”齐悠尧一句话略过。
华若锦看他表情就知道绝对不是个好地方,问道:“你要去啊?”
“暂时还不知道。”
所以就是要去,华若锦道:“带我一个行吗?”
“那地方也不是你想去就去的。”齐悠尧淡淡道,“先去妖族。”
华若锦这套流程已经熟悉得不行了,钻进他的袖兜,道:“这不是有你吗?还有你去不了的?”
齐悠尧心道,妖魔能进他都不一定能进。
华若锦没想到自己那么快便又回老家了。
妖族这三个月来宁静得很,原以为少主回来是件开心的事,没成想少主人还没见到呢,这边二小姐就被嫁出去了。
这谁敢笑?除了二小姐自己。
华瑾淡一脸莫名,毫不在意地打着铁树,问道:“是我出嫁又不是你们出嫁,干嘛天天苦着一张脸?”
好友罗怯一边奉命挑选适合的婚纱,一边忍着心酸泪,道:“凌赦他是好人吗?当初莫不是他在从中作妖,少主能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