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二小姐,您看那是不是少主?”罗怯惊呼了一声,道,“那谁怎么也一并来了?”
华若锦在途中从齐悠尧袖兜里出来,原因还是他不当人,那两胳膊跟脱臼了似的一直甩。
幸好她还是人,尽管胃里翻江倒海都没吐里面,赶紧出来了。
一落地便忍不住想去控诉他,这是能对着喜欢的人做出来的事吗?
“少主,您终于舍得回来了。”还没进门呢,罗怯便小跑迎来。
华若锦思索半天,愣是没想起这人是谁,道:“这不是回来看看大家。”
她张望了一番,又道:“看来大家都忙得很呢。”
婚期将至,所有人不是在筹备就是在筹备。
“可不是,族长为这事都闹绝食了。”罗怯皱着鼻子道。
“闹绝食?”华若锦还挺惊奇的。
“你好好赶你活,别一天天到处闲聊。”华瑾淡慢悠悠走来,其实她们昨天还见了来着,她道,“老头他就是闲得慌,别管他,饿了他自己会出来吃。”
华若锦道:“前三个月可没见你这么薄情。”
华瑾淡哼了一声。
“巧了不是。”华若锦随她往里走,这边人烟稀疏,道,“我和殿下也是奔着你这事来的。”
“怎么你们也...”
华瑾淡回来没两天,个个都在说她的事,到底有什么好操心的?
躲在天界三个月,华瑾淡这一天之内已经被叫去喝了不下十次茶,一听是真没劲。
“很认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华瑾淡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没想法。
“能怎么想,就按流程来呗。”
反正她不吃亏,没准还能逮着机会干了凌赦。
“行,那你按我说得来做。”华若锦道。
事实上,在来之前她就已经想好对策了,不过这也是她头一回处理,因此想了几种方案。
首先,直截了当说不嫁了,不过这很容易挑起战争,容易绝后,但她仍然保留了,因为齐悠尧能善后。
华若锦从不小看资本的力量。
这其次就是代嫁,这风险系数太高了,所以不能由她们去,只能找其他人,但是其他人不靠谱,一不小心就容易露馅。
因此,华若锦望向齐悠尧,后者见状默默后退了几步。
女人议事,他十分懂分寸。
最后,便是静观其变,成婚之日不都有入洞房这一环节吗?
华瑾淡听得很认真,问:“所以?”
“所以在那之前房间内放入迷香。”华若锦说得很认真,道,“彼时月黑风高,谁也看不见谁,到时我将你带出来。”
“殿下会在届时英勇顶替你,最后快刀斩乱麻——”华若锦对着齐悠尧的下半身比划了一下,道,“让其终身无法行事。”
这些办法听着都不怎么样,实际上也得用了才知道效果如何。
华瑾淡点点头,话又一转道:“为何你们一个个都不乐意我嫁去?难不成我还怕他们不成?”区区一个凌赦还不能拿她如何。
“这情爱可是纠其终生的。”华若锦还不能泄底,忆起第一回去魔界,道,“更何况魔界那臭得要死,我能见你过去受委屈吗?”
“哦。”华瑾淡倒没往深处想。
“殿下你觉得呢......”一拍即合,华若锦回头看他,声音戛然而止,那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会吧,这就跑了?
契约解除之后,齐悠尧如今确实耐不了她如何,来到她身后,道:“这就是我必须要来的原因?”
他在天界好歹也是个人人敬佩的殿下,来到妖族却只配当一个工具人?
“殿下你觉得怎么样?”
荒谬至极。齐悠尧扶额,道:“没有别的了吗?”
华瑾淡想了想,道:“还有一个。”
“什么方法,快详细讲讲。”族长原本忧郁的脸瞬间精神了不少。
眼前是他年少时的老友,听了最近这事突然从凡界前来拜访他。
尽管多年未见,族长对这老友可是毫无边界感,一股脑地把苦水全都吐了干净,但见老友品着茶,看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听闻阎王殿招了位极其厉害的傀儡师,您可以请他来......”老挚友密谋起事来就会放低声音,显得比老狐狸更像只老狐狸,“听说那傀儡师无论是仙还是魔都用的手到擒来啊。”
“这么厉害?”族长对老友的话自然不存在迟疑,但是他确实没听过这傀儡师。
“当然,您还信不过我吗?”
“信得过信得过。”族长立即起身,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吧。”
老友紧急喝了最后一口茶,好哥俩似的出了大殿。
“哟,这不是闹绝食么,出来觅食了?”
族长一出来就听见了华瑾淡地冷嘲热讽,血压差点飚上去,怒道:“我这是为了谁?你说说我是为了谁?”
“那我哪知道,反正饿的又不是我的肚子。”
这是打着气不死就往死里气的架势啊。
族长抚摸着自己的小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