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若锦是生怕气出什么病来,揪了一下华瑾淡叫她不要再说了。
毕竟族长年纪也不少了,还是要尊老的。
“这是若锦吧,好多年没见了呢。”老友在一旁道。
“可不是,你当年走的时候她才五千岁呢。”族长感叹道,“如今一万年过去了。”
老友哈哈笑了两声,问道:“若锦还记得我吗?”
她当然记不得,华若锦尬笑两声,道:“记得记得,叔还真是一点没变,看上去比族...我爹年轻多了。”
族长啧了一声,道:“净说胡话。”
“我跟你老叔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们可别再惹什么祸了。”
华瑾淡应了声,道:“膳房还有吃的,小心路上低血糖。”
“回来看我不揍死你!”族长咬牙切齿,短短几分钟眼尾的鱼尾纹又深了不少。
别了族长,华若锦道:“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华瑾淡道:“他这身体承受得住吗?”
进行下一步吧。
按照华瑾淡说的点子,她们去了魔界。
华若锦感到意外,魔界似乎很重视这场婚礼,上次她只到边缘地界,这次是进了里头,不像妖族,魔界几乎全是青面獠牙的臭兽人。
华若锦躲过一个推着推车的兽人,扑面而来的气味让她很难捱。
因为附近都是黑河,所以魔界的兽人几乎不需要清理身体,这是她从华瑾淡那听说的。
华若锦只好向齐悠尧要来熏片。
“你知道颜芍要蛊虫做什么吗?”华瑾淡问道。
华若锦有所耳闻,但具体是因为什么她也不太知道,不过在原主的记忆里倒是能隐约看出点。
“因为他?”
这指的便是齐悠尧了。
“不全是。”华瑾淡道,“还没和魔族分割的时候,魔尊和孔雀族便情同手足,后来妖族成一派,孔雀族实力本就不差但站了魔族一队,反观灵狐做法比较服众,孔雀一族只能排在第二。”
本就傲人的孔雀虽然不满但好歹没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来。
像殷绯曾说的,颜芍原本和她是对要好的朋友,却因一个身份颜芍就能翻脸不认人。
颜芍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对处处压自己一头的人她心里恨得不要不要的。
更何况她还看上了齐悠尧,她看上的人却被自己恨的人吸引了去,导致她直接爆炸了。
华若锦听完还是挺惊讶的。
“她养的蛊虫一直都是凌赦在给予。”华瑾淡放出追踪蝶。
“凌赦可谓是养蛊达人的。”华瑾淡道,“比那场瘟疫还要早,狗獾是他的一个试验品。”
“在此之后,试验品便成了整个妖族。”
“他们达成合作关系,暗自害了了不少族人,正因为凌赦是魔尊之子,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此时,蝶子已经找到魔界地下通道了。
在一处偏僻的客栈,华瑾淡破开结界,通往地下的楼道很快就呈现在他们眼前,顺着往下走,隐约能看到一丝光亮。
“这里是凌赦养蛊的地方。”华瑾淡看起来很娴熟。
“本来我是想完成婚约后再毁了的。”华瑾淡弯腰看着玻璃瓶里蠕动的幼虫,道,“毕竟凌赦对这些小玩意宝贝得很。”
被黑曜石铺就的大殿,墙壁上摆满了各种蛊虫,玻璃瓶上贴着标签。
“他为什么要养这么多蛊?”华若锦奇道。
“凌赦太蠢了,直到如今才只修了一根灵根,要不是夜璃在当年走丢,凌赦恐怕早就被魔尊逐出魔族。”
“蛊虫是他唯一提升自己法术的途径。”
说到这,华瑾淡突然笑道:“你还记得吗?当初凌赦想在你面前展现自己,特意找了个刚修成人形的妖来比试,结果他还没打过人家。”
“然后你对着那妖人道‘不能欺负弱小’。”
华若锦想不起来。
“后来那妖人也成为了凌赦的试验品之一。”华瑾淡补充道。
“现在夜璃回来,魔尊还不知道他在做这种事情,他现在是失宠了,估计花费更多的时间干这些。”
?齐悠尧在这里绕了一圈,拿起一瓶看了看,问道:“没有解药?”
华瑾淡摇摇头,道:“他们就没想过制作解药。”
大殿中央放置着一个培养皿,里头是一只巨型的母蛊,它的体内连接着无数条传输线,线的尽头便是玻璃瓶上的子蛊。
其实只要毁掉母蛊就可以了,华瑾淡迟迟没动手的原因是想等一个时机。
“哒哒哒...”
有人下来了。
华若锦几人躲在墙后。
“成功了没?”是颜芍的声音。
“当然。”凌赦手上趴着一只漆黑可怖的八脚蛛,道,“魔尊之位是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