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魔尊下手了?”华若锦重申了一遍,道,“他要造反?”
华瑾淡摆摆手。
齐悠尧道:“凌赦本就是魔尊与凡间女子的私生子,他能做出这事也完全是意料之内。”
难怪他会这么疯狂,搞半天竟然是个凡人,估计已经料到魔尊会放弃他,所以想要提前动手。
毕竟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何况凌赦也不是兔子。
“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林枫那小子竟然拒绝我。”颜芍皱眉。
“他那边我去解决。”凌赦躺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道,“这回下的蛊虫前期副作用比较大,你最近看着点父皇,可千万不能让他察觉出什么来。”
他将椅子一转,看向巨型母蛊,它的作用已经到尽头了,该置换一只新的蛊虫了。
“不知道父皇愿不愿意为儿子的试验做最后的贡献。”
隔着几米远的华若锦听后叹为观止。
“他和林枫又有什么关系?不会对天界做什么吧。”
齐悠尧拧眉,林枫也是凡人,按道理来说他不该和魔族有交集。
按林枫的为人,再怎么样也不会拿天界开玩笑,因此,他摇摇头。
“滋滋--”培养皿里的母蛊突然蛄蛹抽搐起来,后臀的位置流出黑血。
“怎么回事?”凌赦蓦地站起身,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它。
插在母蛊体内的软管传输的不再是它的血。
“不对劲。”凌赦抬手看向自己血管里的蛊虫,它们此时焦躁地乱窜。
同一得到反噬的还有颜芍。
“它怎么了?”两人都没料到母蛊会突然异常,颜芍咬牙抑制着。
“我怎么知道!”凌赦突然吐了口血,自那场瘟疫后不久,他就亲身往自己身上下蛊,因此,他现在遭反噬最严重的。
试验难免会有偏差,这已经不是蛊虫第一次发作了,随着研究时间越长,也已经很少见蛊虫暴走了,更别说是母蛊。
唯一的解药就是以毒攻毒。
凌赦顾不得母蛊,踉跄着去无数的玻璃瓶里找相克的那只子蛊。
翻来翻去,凌赦怀里抱着六七瓶子蛊。
每一次发作他用的都是这种方法,虽然危险但是是最有效的,如此循环往复,他的体内寄存着几十种蛊虫。
“他是怎么了?”华若锦问道。
华瑾淡对着齐悠尧哂笑一声,道,“你挺会玩啊。”
齐悠尧板着脸,把玩着手里的蛊虫,它长得像软体动物一样在他手背上极其缓慢地蠕动着,似乎在找某块能够进入血管的皮肤。
早在凌赦下来之时,齐悠尧就从贴有特殊颜色标签的玻璃瓶里拿出来一只,与其他不同的是,这只已经是个老蛊虫了,它能够直接影响其他子蛊,子蛊又连接母蛊。
齐悠尧指尖碰上蛊虫,它便往指甲缝里钻,太丑了,他捏着火球从蛊虫尾部烧起,蛊虫分泌着黄色液体,直至变成一堆发臭的烟灰。
与此同时,母蛊也安静了下来,凌赦给它献了自己的血,母蛊现在还不能死。
颜芍受不了了,抓挠着手臂,烦躁道:“我再去找几个培养皿。”
说着,便熟练地拿起几个子蛊。
然而,很不巧,这几个子蛊就在华若锦她们前面的那块墙面上。
华若锦抵着墙没出声,颜芍已经在挑选着蛊虫了。
“你干嘛!”华若锦瞥见华瑾淡手心里燃起的一簇火,低声问道。
华瑾淡勾起唇角,无足轻重道:“当然是给她来点惊喜。”
话落,这簇火便从她掌心脱离出去了。
随着一声凄惨的尖叫,凌赦停止了自己的献血过程,终于意识到这里进了人。
颜芍原本快要恢复好的脸这会被华瑾淡的一烧,产生了更严重的创伤。
齐悠尧对着母蛊添了一把火。
“嘭--”地一声,本就是老蛊虫了,稍微受点刺激就炸得脆响。
“这么准。”华瑾淡挑了下眉。
华若锦完全是在状况之外,这么快就动手了?
“齐悠尧?”凌赦看清了来人,不太置信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你一个天界的来这里做什么?”凌赦又指着华若锦道,“当初就该彻底让你挫骨扬灰!”
“还有你华瑾淡,父皇是不会饶过你的。”
凌赦一一指道。
华瑾淡听后非常不悦道:“没礼貌。”
她上前几步,道:“你怎么好意思让魔尊来处理?”
“他知道你对他下蛊的事吗?”
齐悠尧“啧”了一声,道:“这地方修得还行,封闭性不错。”
“确实。”华瑾淡附和道,“尸体还能喂给它们,没人能发现。”
凌赦这才感觉后背在发凉。
华若锦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打转,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们。
“你们!”凌赦不知是气的还是蛊虫作祟,竟又吐出一口恶臭的黑血。
凌赦的血管里流淌着的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血液了,蛊虫占据了他的身体,这摊黑血竟然腐化了地板,发出“滋滋”燃烧的声音。
华若锦看得险些反胃。
凌赦笑了两声,道:“齐悠尧,要是我死了,你猜天界会变成什么样?”
“天界的事与你无关。”
凌赦抬起右胳膊,无数只虫子顶起皮肤,能清楚地看见它们是怎么游动的。
甚至还能听见它们啃食的声音。
华瑾淡直接丢了一把火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