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枯尘的孩子也依然比你强。
阁主根本没看他什么表情,这都无关紧要,在这方面上,齐悠尧倒和阁主很相似,一不留神就杀人诛心。
华若锦想了想,好像对她不是这样的,在她面前情绪还是比较稳定的,除了喝醉以外。
华若锦不可抑制地想要勾起嘴角。
“若锦仙,桃仙来访了。”红茶好声提醒道。
“啊,噢,在哪呢?”华若锦这才如梦初醒。
桃仙慌慌张张地从涤净殿的方向过来,落地之后险些没刹住。
“草若,不好了,尧儿出事了!”
华若锦“腾”一下起身,语速飞快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桃仙赶过来时头顶的桃花簪都掉了,累得面色涨红,摆摆手道:“不行,你得亲自去看。”
华若锦原本迈出去的脚一顿,冷玄心领神会道:“少主你先忙,我先回兵队了。”
华若锦点点头,拉上气都还没喘均匀的桃仙率先离开了。
“哎呀慢点儿慢点儿,要被风神抹脖子了!”桃仙猛地咳了几声,从早上到现在是一口水没喝,光喝凉风了,嗓子被剌得生疼。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那娲石骨不适合尧儿,导致精血丹它有些破损。”
不说还好,一说华若锦脸色更不好了,道:“那你怎么现在才来?!”
桃仙有些理所当然道:“我以为是我的问题,想着换种术法就好了,哪里知道是娲石骨的问题。”
娲石骨本来就是凑数的。
“现在怎么办?”
桃仙安慰道:“没关系,只要你过去修复好精血丹,再去暹珠岛找到替骨,就会没事。”
华若锦想起来,齐悠尧曾经向她提过暹珠岛,只不过后来被天魔大战这事耽搁了,不说她都快要忘记了。
涤净殿的大门是敞开的,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阁主在里面。
华若锦心跳有点快,桃仙拉她没拉动,道:“怎么了?”
她摇摇头,闷头进去了。
果不其然,阁主已经在了,华若锦瞥了一眼,他在用术法维系着精血丹。
“可曾进过食?”
华若锦一愣,立马意识到是在问她,今天好像还没有。
“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让她放松身体?
华若锦反而更紧张了,问道:“我需要怎么做?”
阁主招呼她上前,然后将目光从精血丹那里分给了她一半,直言道:“需要你一点心头血。”
华若锦又是一咯噔,下意识摸了一下心脏,上回开的伤口刚完全愈合没几天。
属实是有点心理阴影了。
但是……华若锦在短时间内快速给自己洗脑,她只是在完成任务,齐悠尧是为了她才受伤的,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回家。
“……”
华若锦闭了闭眼,垂在侧身的拳头张开,手心里已然凝聚出一把冰刀,比之前的任何一块冰锥都要锋利。
涤净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潺潺的水声。
华若锦不知道这些水的作用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观赏么?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抬起拿着冰刀的手了,阁主捻了一朵水花,水花成了一道屏障,将整个涤净殿的中心圈了起来,以确保不会有人打扰。
冰刀抵上胸口,顺着不久前开的口子将刀刃推了进去,华若锦紧闭着眼,空的那只手抖得不成样子。
“噗呲”胸口的皮肉再次破开,华若锦咬咬牙,添了点力道又一推,血液顺着冰刀流出来。
几缕鲜艳的血丝漂浮在空中,填补于那块精血上。
不过才放了一点点,华若锦整个身体就开始冒虚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齐悠尧,直到阁主叫了停。
华若锦这才虚脱地弯下腰,她今天穿的是素色薄纱裙,心脏周围的衣料被染红了三层,垂下头就能闻见发涩的腥甜味。
华若锦不敢大口呼吸,眼前出现了一块干净的布。
“提前给你准备好的。”
华若锦接过,摁在胸口上。
修补好的精血丹重新回到齐悠尧身上,阁主完善好最后一步,便也离开了,不过水花屏障还在,倒也给了她那么一点安全感。
华若锦忍不住咳了几声,支着身体躺上了琉璃台,底下的水汇聚成一股细小的泉,涌入体内。
她伸出食指勾了勾旁边人的手指,是凉的,又往前伸了一些,她攥住了那只冰凉的手。
华若锦感觉有点难过,对一切都很难过。
不要完成任务了好不好?不要离开了行吗?华若锦看着他,如果真的喜欢她的话,她可以替代原主,她可以留下来,比任何一任都做得更好。
前提在于,你愿意的那个人,想的那个人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