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来晚吧。”那位提着手包面容清秀的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多,眉目柔和。
她进来看见两人几不可闻地愣了一下,旋即便恢复如常,问道:“是这位姑娘要化吗?”
约她的人只说有一位客人,既没说是公子还是小姐,也没说要求是什么,不过一般都是女子来约她的。
“不是我,是他。”华若锦将齐悠尧推过去,自己则在一旁看着。
屈芳把手包摊开在木桌上,里头被“乱七八糟”的工具塞得满满当当,一下子全蹦了出来。
她笑道:“我就说小姐长得如此精致哪里还需要画蛇添足。”
齐悠尧脸色冰冷地坐在凳子上,盯着铜镜里的她,说得不错。
“对了,这位公子您想怎么化呢?”屈芳双手撑在椅背上,明明这张脸也生得过分俊俏。
而她向来只与女子化过妆容,跟男子化还是首例。
“呃……往我这样化就行。”华若锦说完,感觉有点奇怪,改口道,“也不是,总之越媚越好。”
好像怎么说都不太对。
屈芳还是头一回听见这种要求,不过向来处事不惊的她此刻仍然保持着冷静,思考了几秒后便道:“就是往女气里化对吗?”
华若锦眨了眨亮亮的眼睛,“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屈芳没有过多惊讶地去询问“为什么”,而是很快就进入了自己的状态,娴熟地取出自己的工具,无比从容地在他的眉骨鼻梁处下手。
齐悠尧像个毫无感情的木偶,全程没开口说一句话,格外听话地让怎么做就怎么做,非常配合。
华若锦自然是看不懂的,只是好奇地探了探头。
“话说暹珠岛为何只让女子进?”她问道。
屈芳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闻言道:“你们要去那?”
“嗯,去取些东西。”华若锦瞥见齐悠尧的眼神,哀叹了一声,解释道,“你别看我夫君生了这么张俊朗的脸,殊不知老天爷给他开了窗却也关了门,他这身体有疾,算命的说活不过一个月嘞,道听途说暹珠岛有神药,这才想去碰碰运气。”
屈芳倒没显得多意外,去暹珠岛的人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就是因为活得屈辱,无一不想逆天改命。
当然,也有不少人因为暹珠岛的存在而成功了。
有钱人用钱换取生命,穷人用身体换取钱财,什么也没有的怎么去怎么回来,不过这些人都有一个统一的特征,便是脾气好以及情绪稳定。
“情绪稳定?”华若锦抿了口杯子里的水,问道,“怎么说?”
“听说暹珠岛有个女鬼。”屈芳自己是没有去过的,大部分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女鬼?”华若锦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难道回不来的都是被女鬼吓死了?
屈芳拧开一个小罐子,把毛笔似的东西放进去,一边化着下颌一边说道:“对,还说是个没有头的,每到半夜就会在海岸上出来找男人。”
华若锦默默听完,难怪只能女子进,这要被女鬼找到了可不当场就被掳走当男媳了。
不得了不得了。
屈芳做最后的收尾步骤,别了两根桃花簪在他头发上,拍了拍手道:“可以了。”
华若锦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对着他啧啧称奇道:“不错不错,我若是个男子绝对会拜倒在你这张芙蓉脸上的。”
齐悠尧木着脸,刚想开口就被人捂住了嘴。
华若锦伸出食指放在自己嘴边,深情道:“为了不被发现,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就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美人。”
“我觉得你一定不想被人当成是变态的。”她又快速补充道。
屈芳还算是忍住了,临走前留下一个包袱道:“这里面有两套衣服,不过……尺寸可能不太合适,我建议还是让姑娘出去重新买。”
华若锦礼貌地谢过了。
齐悠尧坐在床沿十分有九分都是不高兴,但尽管如此,被特意化过的眉骨和下颌即使是生气也会让人觉得是在忸怩作态。
华若锦拆开包袱,拿出一条粉色的裙子,布料很舒服,只是……她展开这条裙子,发现后背那块是空的。
“我不会穿的。”齐悠尧表情难看至极。
华若锦鼓着嘴,拿出另一条裙子,道:“我又没让穿,这不还有一条吗?”
上一条是那样,第二条还会好到哪里去。
这是一条紫色的,裙身挂满了亮片,脖子处和手臂处只有两条透明的绳子,不仅如此,两边腰侧处也依旧是空的。
华若锦一转头,就见原本还坐着的人立马阖眼躺下了。
她把裙子放回去,然后去拉他胳膊,道:“走吧,去外面挑几件。”
齐悠尧这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么好的脸,不配这衣服真是可惜了。”华若锦遗憾道,“我还挺想看你穿的。”
“哼。”
大概是位于中心地带,大街上人还挺多,而卖衣料的店铺也很多。
华若锦从第三家铺子出来后,甚是无语道:“这也不喜欢那也不满意,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