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答应我的,只要我中状元就去接她,我岳父不在了,就她一个姑娘,怎么生活,您就让我去吧。”
焦婆子说什么都不同意。
焦仲阳第一次忤逆她的意思。
“娘,我就要微微,除了她,我不会娶别人,您打了什么心思我不是不知道,您趁早死了那条心。”
焦婆子眼见着拦不住,只能再想办法哄骗。
“仲阳,你听娘说,你这次中举,都是因为把谢识微赶走的关系,她运道不好,留在咱家只会影响你。
你看你听娘的,果然中举了吧。”
焦仲阳不是迷信的人。
可他娘讲的似乎有几分道理。
焦婆子眼看着他神色松动,又道:“这中了举,也不是立刻就能做官,得明年进京参加春闱,通过了殿试,才能做官。
你那么喜欢微微,也想让她当官娘子吧,等你中了进士,那时再去接她,她不知道多高兴呢。”
焦婆子打得主意是,明年儿子进京,见识了京城的贵女,那时她这个做母亲的就是想让儿子去接谢识微,他也不愿意去了。
再说谢识微还能等到那时,早嫁人了。
焦仲阳听母亲说的有道理。
他中了进士再去接她,既有面子又有身份。
她肯定很高兴。
反正他过了年就要走,把她接回来又得惹母亲生气,倒不如晚点接的好。
“娘,那我去看看她。”
焦婆子拦不住,咬牙切齿道:“去吧,去吧,但是听娘话,你没中进士前,不能和她同房,小心她的霉运传到你身上,你就中不了进士了。”
呸呸呸……
胡说什么鬼话!
儿子肯定能中进士。
算起来,焦仲阳有半年多没见娘子了。
心里想得很,一路小跑着往谢家村赶,恨不得长两只翅膀飞过去。
这半年多,他一直努力读书,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同窗都嘲讽他魔怔了。
他只是想早点考中举人早点把娘子接回来。
焦仲阳连跑带颠平时要走一个时辰的路,大半个时辰就到了。
他赶到谢秀才家,亲眼看到房子被谢识微的族叔一家住了,忽然愣在那里。
谢家被别人住了,那他娘子呢?
“三叔,你们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谢三叔还不知道他中举,谢秀才和焦父都考了一辈子。
谢三叔不认为年纪轻轻的焦仲阳能中举。
也就没把他当回事。
“早搬过来了,这房子如今是我们的了,你岳父欠我家银子,用这房子抵的,你不知道吗?”
焦仲阳仔细回忆岳父过世前的情景。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当时所有心思都在读书上,没过多关注。
“那微微呢?”
“微微?”谢三胜比焦仲阳还惊讶,“她不是嫁给你了吗,你反倒问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无边的恐慌忽然从心底席卷到头顶。
焦仲阳无法相信谢三叔的话,可他又想不到什么理由,谢三叔会瞒着他。
“微微一直没回来过?”
谢三叔肯定道:“自从她爹下葬,她就再也没回来。”
焦仲阳无法相信,谢识微不回谢家村还能去哪。
“三叔,你再想想,微微一次都没回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