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咕咕叫,闹腾的李红尘迷迷糊糊醒来了,他定了会神,观察身边发现左右空空,无名不在。
李红尘伸手摸摸额头,不烫了,他深呼吸一口,感觉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
无名去哪了呢?
李红尘翻身爬起来,他抬头扫视屋内一番,屋子是普普通通的农家小屋,墙边一堆狩猎的工具随意摆放,看来屋主是个狩猎高手,经常打猎。
李红尘环视一圈,还是没见无名,炕边灶台上锅里冒着热气,李红尘欣喜,无名应该没有离开。
李红尘捎了一眼门口地上放着的木匣子,匣子里放着周顺的头颅。
正打算下炕的李红尘,他刚坐起来,只见一个打扮朴素的妇人进来了,李红尘本来半裸着,但见进来的是个女人,他赶紧又用被子裹住了自己。
“您是?”李红尘率先礼貌的问。
妇人进来是看灶头柴禾有没有烧完,是否需要舔新。
妇人像是个自来熟,她见李红尘防御性地盯着自己,知道他可能害怕,随即妇人乐呵呵地对李红尘说:“你叫我齐大姐吧,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李红尘滚动眼球,依旧没有放下戒备之心,他小声问:“无名呢?”
无名是谁?齐大姐猜测,面前男子可能问的是他同伴,原来早上忙前忙后的小伙子叫无名,怪奇怪的名字。
“哦~在院子洗衣服呢,你们的行李昨儿淋得湿透了,这会太阳好,得把湿了的东西拿出来嗮嗮,需要我去叫他进来吗?”
“嗯。”李红尘毫不客气,小声嗯了一声。
“别害怕,我这就去喊他来。”齐大姐出去后,不一会了,门帘被掀开,无名挽着胳膊进来了。
“怎么样,还难受吗?”说着他自然而然地走到炕边,抬头摸上李红尘的额头,“好像不烫了。”
李红尘顺势,双手环住了无名的腰。
“怎么了?”无名低下头,在李红尘头顶处看他,随后,他搂住李红尘的肩膀,“醒来没看见我,所以害怕了吗?”
无名发现李红尘身子在颤抖。
“嗯,以为你丢下我离开了。”
无名咧嘴笑了笑:“怎么会,不会丢下你的,别害怕。”
李红尘依旧抱着他不愿撒手,无名又问:“饿了吗,锅里热的馒头,一会就可以吃了。”
李红尘扬起头问无名:“齐大姐是谁?”
无名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说:“她是这家茅屋的女主人,昨晚雨大,她和丈夫被困在山里了,他们在山洞呆了一宿,今儿早回来的。”
无名:“刚才被进门的齐大姐吓到了吗?”
李红尘不想承认,可一觉醒来,面前出现的是陌生人,这令他本来紧绷的神经更加的慌张无主了,他失态慌张,也是怕自己又变成孤苦无依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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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被投入训练团,虽然启勒对他不好,但小时候阿娘对他还是很照顾的,虽然她不像一个母亲那样温柔亲切,但是吃穿他是不愁的,虽然穿的都是阿娘到处掏的旧衣,但是阿娘的婢女舒雅会给他把衣服洗的干干净净,换的也勤快,启勒的死,李红尘内心没有巨大的起伏,可是当某天他推开家门时,看到横梁上挂着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身时,他精神崩溃了。
埋了阿娘后,李红尘心里经常空落落的,以前阿娘在,李红尘还有个挂记,失去家人后,他总感觉自己像个孤魂野鬼,连个给自己收尸的都没有。
辗转三个月,李红尘在皇城的尼姑庵找到了舒雅,他原本以为舒雅遁入空门了,谁知聊了之后,舒雅只是说,尼姑庵有免费的饭吃,不用受苦。
舒雅告诉他,因为启勒残杀了很多无辜的孩童和少年,这事儿每日都在折磨阿娘,阿娘死了,算是一种解脱。
李红尘听后,他想往生的愿望更强烈了。但是因他而陷入地狱的书童还没有解脱,从此,李红尘活着只有一个目标,救出书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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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中狗叫声响起,踏步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无名闪身到门口,门帘掀开一条缝隙,他看到篱笆墙外来了一群人。
齐大姐一看不对劲,她眉头紧锁片刻又故意舒展开来,迎了上去:“各位官爷,今儿什么风把如此的贵人邀请来了。”
齐大哥眼疾手快,他迅速地把挂在院子晾晒的李红尘和无名的衣服拢到树后,藏了起来。
为首的官役四下打量了一番,见院子寂寥,泥墙上挂满了玉米,院中几只老母鸡在咯咯咯地啄食,侧边卧房门口拴着一只蔫吧狗,刚一行人在外时吠的巨猛,此刻却趴在了地上,摇尾乞怜。
门口柿子树上,挂着几个已经被乌鸦啄的七零八碎的碎柿子,最高的柿子树干上,停留着几只乌鸦。
为首的很讨厌乌鸦,他吼一声,乌鸦齐齐飞走了。
折腾一圈,为首的问:“昨儿和今儿可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比如两男的?关系不简单的那种。”
关系不简单,亲兄弟?
齐大姐脑子飞速过了一遍李红尘和无名的相貌,高个的脸庞犀利,稍矮的白白胖胖,不像是亲兄弟,但衙门既然说是亲兄弟,齐大姐信了。
齐大姐大儿子被衙门抓去了,很多年了一直杳无音信,而此时,衙门又来抓人,齐大姐怒气起,她誓言要帮帮两个年轻人。
齐大姐轻哼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她不放心地撇了一眼屋内,因为很少撒谎加之确实面对官役胆战心惊,她眼神闪烁着说:“没有。”
几个官役是阅人老手了,即刻发现了古怪,为首的举胳膊大力豁开齐大姐,跨步径直冲入屋内,齐大哥本能地簇上前想阻拦,但被为首的官役一把推到一旁,撞在了砍柴的木桩上。
齐大姐没顾得上扶齐大哥起来,紧随官役身后,进入屋内。
屋内炕上什么也没有,房内没人,连之前地上放着的那个四方盒子也不见了。
齐大姐瞬间心神淡定了。
官役横着脸,背手在屋内转了一圈,走到锅前,见锅上冒着热气,伸手揭开锅,向门外方向喊了喊说:“班主,有东西吃了,快来。”
屋内几个官役默契地列队让出一条道,之后从门外进来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他走到灶旁,伸手拿了两个馒头,咬了一口,馒头很烫,他嘶嘶嘶着嘴出门了。
出门后他骂了一通官府,言语意思害他大冷天跑到这破地方找人,骂天骂地骂不知道谁的祖宗。
班主选了后,其余锅里的馒头被哄抢一空。
此处荒凉,官役吃了馒头后,觉得没趣儿,离开了。
官役走后,齐大姐跑到屋后,果然,一个抱着一个,躲在屋后水缸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