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安全了,他们走了。”
李红尘诧异,齐大姐竟然帮了他们,而且依目前情况看,还愿意让他们住。
无名抱着裸脚的李红尘回到屋内,把他放到炕上,李红尘盯着齐大姐看了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齐大姐看出了李红尘心思,她说:“你们俩是逃兵役的,我猜的没错吧?”
李红尘一愣,齐大姐的话出乎意料,李红尘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求助地看向了无名的方向。
随即嗯嗯两声,无名敷衍的回答。
齐大姐像是被提起的伤心事,他腹有一肚子委屈要发泄,她神伤,靠在门框上:“我儿子十八岁时被周府抓去了,八年了,到现在未归,生死未卜。”
李红尘和无名惊诧地四目相对,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齐大姐护着他们。
齐大姐:“唉,眼看皇城那边主子不行了,又要打仗了,打仗就需要兵,他们抓你们,逃跑再正常不过了,他们来了一趟,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再来了。”
齐大姐看向李红尘的方向又说:“你安心住在这里,等病好了,再离开,炕留给你们俩,我和你齐大哥住隔壁马房。”
“这怎么好,”李红尘挪了个靠近齐大姐的地方,然后接着说:“我们住马房就可以。”
“那马脾气大着呢,它不愿意陌生人靠近它们。”
李红尘:“那好吧。”
“馒头被抢了,只有地瓜了,蒸些地瓜吃吧!”
齐大姐把地瓜洗了洗,无名把地瓜放到锅里笼屉上,他坐在灶前,开始添火蒸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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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是蓝城外一处荒破的小山丘,周围人烟稀少,只有旁边有一条小道,可那些官役是怎么发现这里并一早赶来的呢?
除非周尧发现他们出城了。
地瓜煮好后,几个人坐在内屋开始吃午饭,李红尘依旧窝在被子里,他身上之前着急忙慌是穿了一件齐大姐的衣服,有点紧。无名把地瓜剥好后递到李红尘身前,他端起来一口一口慢慢地吃。
“你兄长对你真好,现在很少见这么会照顾人的兄长了。”齐大姐笑着,咬了口地瓜,继续说:“我小儿子去皇城了,过几日回来,他住在这山上都没有朋友,回头让他和你们认识认识。”
见对方误会,两人默契地都沉默着,觉得向陌生人解释无意义。李红尘看了看无名,他猜测也许是因为无名留着淡淡的胡子的原因吧,看着沧桑些,所以被误认为兄长。
“去皇城?”李红尘好奇地问。
齐大姐一脸骄傲:“他是镖师,替乔家办事。”
怕李红尘不知道,齐大姐又复述:“皇城那个家大业大的乔家。本来周府也要把他抓去,但一听他是乔家的家丁,便没敢动他。”
李红尘哦哦哦了三声:“那很好,乔家是大帮派,听说到他们家当家丁不容易,要经过层层选拔。”
齐大姐:“我家孩子小时候在武班待过五年,有些底子,所以一成年我和孩子爹便把他送去乔家应征,没想到真入了乔府。”
说着,齐大姐又炫耀,一脸骄傲:“他挣了钱,在皇城买了大房子,本来邀请我们去住,但你齐大哥在这儿住惯了,他平日爱去后山打山鸡野味,所以不愿意搬去皇城住。”
李红尘说:“皇城也挺好的,你们如果搬过去,会爱上皇城的。。”
几人说着话,此刻,珊栏外的木门响了,从门外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
李红尘心提到嗓子眼了,他害怕那些官役杀个回马枪,还没来得及细想应付之策,只听齐大姐乐呵呵地拽着个人进门了,李红尘猜测,回来的是齐大姐的小儿子。
一番相互介绍后,齐大姐的儿子齐度,坐在了门槛上,拿了一个巨大的地瓜啃了起来。
他似乎很饿,回家就是为了吃饭。
齐大哥问:“怎么了,狼吞虎咽的,几天没吃饭了。”
齐度一脸无奈:“别提了,本来我和乔帮主在南边走镖,结果大小姐来了信让来蓝城,给我一顿赶路,哪顾得上睡觉吃饭,昨天乔帮主进城去了,我安顿好马匹后,趁着空回来了。”
齐大哥:“这么着急,蓝城可发生了什么事?”
齐度:“乔帮主的儿子,两岁那年丢了,这些年帮主一边走镖一边寻找,找遍了木兰国各地都没有音讯,前几日乔珠小姐不知从哪儿得了一个信儿,邀帮主尽快到蓝城,他发现了疑似小少爷的人,所以帮主才拼命的赶路。”
齐大姐还是头一次听说乔帮主他儿子的事,她好奇问:“两岁丢了,这么大家族,下人仆从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一个幼童没看住?”
齐度解释:“帮主怀疑是被偷了,所以才找了这么多年没有找到,恐怕是被藏起来了。”
关于乔家的事,李红尘了如指掌,因为乔家富可敌国,皇城内八卦,一半是乔庸,一半是太子。
齐度匆匆吃饱,他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复又匆匆离开了。
出门前,齐度看向卧在床上一直不说话闷头吃地瓜的李红尘:“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呀?”
李红尘迫于礼貌,他说:“叫李红尘。”
吃饱了的齐度是个随和的自来熟,像齐大姐的性格,他出门时说:“小兄弟,在我家多住几天,等过两天哥哥回来时,给你带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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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尘还未说话,无名开口:“不需要。”
“呦呵!灶旁还窝着一个,我都没发现。”
李红尘不知为啥,非要较劲:“刚才介绍过的,你可能忘了。”
哦哦,齐度看了一眼无名,他指着无名又问李红尘:“他是你的仆人吗?”
“是他哥!”
无名嗓门很大的说了一句。
齐度也被这一声镇住了,他连连回答:“你好你好,我没聋,听见了。”
匆匆和齐大姐又寒暄了几句,齐度出门跨上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