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子不是孤家一个,无名不多废话,骑马继续行进,赶往下一个地方。
无名前马刚离开,后脚李红尘从林子里出来了。
“解个手磨磨蹭蹭这么久,快上车,再不赶路,晚上住不上店了,只能在这荒郊野地里过夜。”新娘子变了一副面孔,大吼了起来。
说到过夜,新娘子紧了紧衣领,荒郊野地孤男寡女,新娘子一想到此,一阵脊背发凉,去解手的,虽然长相秀气,但毕竟也是个男人啊!
“鬼啊!”
从林子里出来的李红尘看到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的女子,吓了一跳。
“大惊小怪什么,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我把红衣脱了,喏,放包袱了,我身上这件白色的,是内衬棉袄。”
李红尘定定神,脊背汗都被吓出来了,他喘着粗气,站在老远的地方看着女子,不敢过去。
夜幕下,林间,一披头散发白衣女子坐在简陋的驴车上,真的很恐怖,如果谁能从容见她不惊叫,简直是非人类。
李红尘磨着脚走到驴车旁,小心翼翼地上驴车,惊魂未定地坐到了女子旁边,女子轻甩驴鞭,小毛驴又开始慢慢悠悠地走了。
等李红尘到镇子上时已经是半夜了,猫头鹰凄惨地叫着,孤月悬空,风呼呼,树干摇曳。
两人赶着驴车来到一家简陋的客栈,李红尘上前敲敲门,很久,一个睡眼惺忪的小二开门了,他边揉眼睛边嘴里嘟囔:“敲什么敲,没房了。”
还没等李红尘说话,门啪地一下,关上了,门上的两个圆环剧烈摆动,发出哐哐哐的声音。
李红尘回身,只见新娘子插着腰,虽因为天黑看不清脸,但李红尘知道,她的脸此刻一定即将火山爆发。李红尘一机灵,指着客栈旁边的稻草堆说:“你睡车上,我给你铺上稻草,一定很舒服的,不比这个寒酸的客栈差。”
“铺吧。”女子冷言。
住在客栈三楼的无名心慌难安,他从包袱里取出一根旱烟,走到窗户旁,开一条缝,打开火引子,开始吞云吐雾。
他一边抽烟一边眼睛望着窗外,远处,那个白衣身影晃来晃去,白衣旁边,黑影瞻前马后地围着她转,他想起在林子中偶遇的奇怪女子,当时她说她在等她的夫君,小窗外勤快照顾她,一直给驴车上铺草的黑影,大概就是他的夫君吧,好恩爱的一对。
那个黑影铺好“床”后,扶着女子上了车,但上车的女子没有即刻就睡,而是对着黑影一阵指指点点,似乎对他很不满。
大概率是没住上店,女子心里不痛快。
无名来蓝城时住过这家店,当时空房很多,今儿不知为何,此镇上聚集了一伙人,他们人多,马多,像是马队。所以女子不走运,只能将就地睡外面了。
抽完烟的无名看到那个小黑点安顿好他的夫人后,将就地走到了驴车另一侧,睡到了地上。
夜又恢复了平静,圆月高挂,无名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月亮。
无名一夜无眠,清晨,天不亮,他拿起剑出发了,走到客栈门口时,那辆驴车上下的人还在沉睡,无名盯了一眼睡在地上的人,他觉得,自己应该向他学习,对心爱的人,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提剑,上马,无名向东,奔向皇城。
“哎哎哎,这儿不能睡。”
李红尘迷迷糊糊醒了,他从驴车下爬出来,看到客栈小二,一脸怒气,站在驴车旁。
李红尘起身赶紧奉承:“打扰,打扰,这就走,这就走。”
新娘子也醒了,她揉揉眼睛问李红尘:“什么时辰了。”
李红尘随口回答:“鸡打鸣的时辰了。”
李红尘牵起驴头处的缰绳,嘴里念叨走啦,走啦,奉承这只看着起床气也很大的犟驴子。可刚硬拽着驴子转了个身,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伙黑衣人,他们各个带着斗笠,手握砍刀气势汹汹。
难道周尧追上来了?
李红尘瞬间清醒无比,驴车上的女子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她慌了神,踉跄下车,脚踩红鞋,疾步向客栈门口奔,她想躲进客栈内。
只听呃的一声,女子倒在了客栈门口。
李红尘手伸到驴车上,准备取剑,前方一声“别动”李红尘停住了手,李红尘看着眼前的人,这几个人是奔着他来的吗?不像,眼前的人训练有素,各个干练,一看就是精心培养的,李红尘猜测,他只是倒霉遇上了,这群黑衣人是冲着客栈内某个大人物来的。
只要李红尘不乱动,这些人应该不会对他下杀手。李红尘做投降状,装可怜:“我只是个赶路的,大爷们放了我。”说着,他装柔弱,坐到了地上。
电光火石间,从客栈内冲出来几个人,嗖嗖几下,黑衣人倒了几个。
李红尘借机,躲进了驴车下,而那个店小二慢了一步,已经血溅当场,倒下了。
两方厮杀凶狠,刀光剑影,铿锵有力,不时地有黑衣人倒下,见双方无心顾及自己,李红尘先趴下,再弯腰小跑,来到新娘子身旁,他摸对方鼻息,还有气。李红尘打算把新娘子拖进客栈里,正撅着屁股刚进客栈,只见一把短刀架在了李红尘后脖颈。
“何人?”
怎么声音如此熟悉,李红尘不顾脖子断的风险,转身,果然,身后挟他脖子问的人是齐度。
齐度看见李红尘的脸,惊诧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李红尘还未说出话,身后一阵剧痛,紧接着他开始呼吸困难,身子不受控制地,慢慢与大地亲密接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