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把身侧的竹制水壶拿过来,揭开盖子:“喝点吧。”
李红尘出了一身汗,确实渴了,他迫不及待地把嘴送到水壶前,咕嘟咕嘟地,猛劲儿喝了一阵。随后,吃了半块馒头。
什么都没干,汗流浃背。李红尘感知到毒已经开始攻击他身体各处了。
但他还是努力笑了笑。
替李红尘擦了汗,喂饱李红尘后,无名抱着李红尘向茅屋处走去。
茅屋内,一清早居然琴声悠悠。虽然琴声温婉,但攻击力十足,无名把李红尘放到茅屋旁残花已经败了的桃树下。
“在这等我。”
“嗯,小心。”
简短对话后,无名折了几枝桃枝,握在手上,走到竹制门门口,敲了敲门。
琴声停了。
门内有一男声传来:“进来吧,少年人。”
无名推门而入,入眼的人,背对着窗而坐,抚琴的手又拨弦几下,生出几声调子。
“您知我来?”
“嗯,把他抱进来吧。”严大夫站起来,走到一旁的竹摇椅前,“抱他到这儿,我替他诊治。”
怕有诈,无名没动。
“要伤害你们,早在你们上山时就动手了。”
也是!
无名又走出去,把李红尘架起来,抱入茅屋,放到摇椅上。
严大夫替李红尘把脉后,言:“病入膏肓了,但还是有救。”
大夫转脸,对着无名,“就看你了。”
看我?无名不解,难道要一命换一命,无名直言,“可以。”
严大夫笑了:“我家主人要见你。”
李红尘感觉气氛怪异,他拉住无名的手说:“不治疗了,咱们下山吧。”
李红尘望了望无名,摇了下他的胳膊。
“没事儿。”无名小声说。
李红尘摇摇头。
严大夫做了个请的动作,顺着严大夫的姿势向内望,竹蜻蜓编织的帘子后,竹门掩映。
李红尘又拽了拽无名的胳膊,摇了摇头说:“我已经不难受了,回家吧。”
这茅屋,静的离奇,很古怪。
“无事。”无名把李红尘放平,让他躺在摇椅上,“我保证,一会安全的从那扇门内出来,不怕的。”
无名跟着大夫进去了,李红尘从摇椅上爬起来,他翻滚下椅,用着虚弱的双手向蜻蜓帘子处攀爬。
但身上实在没了力气,他爬的很慢。
等到快爬到门口时,那竹门突然开了,无名从内走了出来,看到李红尘趴在地上,手在地上摩擦出道道红痕。
“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里面是谁?”
“一个高人。”
李红尘好奇地向内望了望,他显然不信什么高人这一句话。
“我们可以回家了吗?”李红尘问。
无名把李红尘抱到摇椅上,让他躺着,说:“严大夫已经答应救你了,你要在此住半年。”
“你也在这吗?”李红尘迫不及待地问。
“我会每天晚上回来的。”
李红尘感觉到了,无名应该是和屋内的人做了交易,不然严大夫怎么会救他这个不相干的人呢。
那到底是什么交易。
而且,无名还要早出晚归。
李红尘抬眼看了严大夫一眼,严大夫识趣,从旁提了药箱子说:“我下山了。”
严大夫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我们也下山吧,啊?走吧。”李红尘闪着双眼,恳切地问。
无名摇摇头:“不能下山了。你必须待在这里。”
“那你老实告诉我,屋内是谁?”
“信我吗?”无名只直直地说这一句话。
李红尘摇摇头:“不信。”
“你必须,半年的时间待在这里,不能下山。”无名又复述了一遍。
无名像变了一个人,李红尘慌了,他挣扎着下到地上,慌里慌张地向外逃。无名把他抱回来,按在长椅上,把一旁严大夫早已准备好的铁锁,锁在了李红尘的脚腕上。
“你干什么?”李红尘彻底慌了。
“救你。”无名面无表情,锁好李红尘之后,他紧紧地抱着李红尘,一遍遍说:“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