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当听到桂娘娘说到太妃害李宗胤母妃的时候。
只听得上首一声掌击茶案的声音。
李宗胤站了起来,双目圆睁,更准确的是目眦欲裂的盯紧了太妃。
那面容好似地狱里养的饿狼要吞人一般!
太妃也听的面色发白,她清楚,李宗胤对她的纵容,亲情全来自他那早逝的母妃……
若、若自己失去这关键的一张牌,下场不会、不会比他杖责死的那些奴婢好到哪里去。
“陛……陛下,她是、她是胡言乱语的,胡言乱语的,没有证据,没有证据……”
太妃咬死了这最后一张牌,颤抖着手指指向了桂娘娘去。
德妃见势大喜,她觉着胜利在望,忙唤道。
“桂娘娘,桂娘娘,你刚才不是说先太后心中害怕至极,又不忍这般残忍行径无人知晓,留下份手书放在哪里?
说出来,我们好指认这毒妇去!”
“在……在……在……”
桂娘娘歪头想着,一连吐出三个“在”来。
似是很难想起了那地点。
上首的太妃却是沉了眼,温糯就在这须臾间,忽地回眸偷瞧上太妃的脸。
……不对……
……不对劲!
明明她都快死到临头了,自己怎么好像却间的她是在笑呢?
温糯浑身一冷。
下一秒,桂娘娘似是终于想起那地点来。
“在太后娘娘寝殿,凤翊宫里,在太后娘娘暖阁中,有个暗格,我我我亲眼瞧着太后娘娘放进去的……”
“呵!”
“嘶!”
上首的太妃发出一声轻笑。
而整个殿内其余所有人纷纷倒吸了扣凉气。
连带着德妃都黑了脸,温糯一脸费解的四处张望了一圈。
这时候锦心上前来,她似是知道温糯的疑惑,贴着耳轻声到。
“主儿,不好,桂娘娘提到的那凤、凤翊宫,前些年里就因为走水,主殿烧的干干净净,听说、听说里面东西都被烧没了,连地砖都被烧裂开了!”
温糯瞬间白了脸,眼神闪电般的挪到太妃脸上去。
只见刚才还有战战兢兢的太妃此刻又恢复了那副老持承重的表情。
她露出了微笑似是在怜悯,似是在嘲弄,更多是胜利者的得意。
“哼,哀家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十拿九稳是把戏呢?原来左右不过是把莫须有的罪名加诸在哀家身上去?
看看,看看,陛下,这些奴婢子拿不出证据就拿个走水烧没的宫殿糊弄您!
您,咳咳,你说,该不该杀,该不该死?”
德妃瞬间白了脸,立刻扑倒桂娘娘身上去。
她止不住的摇晃着桂娘娘,嚷道。
“这……这,你当日怎么、怎么没和本宫说,你……你……”
但,桂娘娘还是两眼茫然,只是被德妃摇的很不适了才抬起眼来不耐的看了德妃一眼去。
温糯一瞧便明白了,估计是这桂娘娘本来就疯病初愈,脑子一团浆糊,德妃性子又急,问的肯定不仔细。
没问的如此深,自然脑子一片浆糊是桂娘娘也不可能主动告诉她。
但……
上首的李宗胤的面容沉的和夜间的河水一般。
晦暗不明,下面又隐藏着无尽的危险和怒气……
毕竟,毕竟这是他心头最深的一块伤。
少年人有几个不念着自己的母亲……
温糯省的现下绝不是手足无措,急嚷叫喊的时刻。
这样只会让关窍渐行渐远去。
她咬着牙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挨近在大嚷着的德妃身边,按住德妃那激动的手腕。
温糯再抬头对着桂娘娘温声道。
“那……先太后娘娘有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比方说能放心将那手书交于的人呢?”
“呵……”
还没等桂娘娘回答。
上首的太妃发出一声轻笑来。
她接着得意洋洋的对着温糯说道。
“不必那么麻烦,问着疯妇,温贵人想知道,哀家就告诉你好了~
当年因为走水,烧了先太后的宫寝,哀家十分痛心,所以为了告慰太后的在天之灵,哀家特地派了一队侍卫去。
将那些吃白饭不做事的草包,全部格杀在那宫殿里去……
一只,一只苍蝇都没放出去过,呵,呵呵,哈哈哈~”
听的这话,德妃和温糯齐齐白了脸。
这下好了,这可是真真切切是死无对证,人证,物证具无。
可真谓是回天乏力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