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母的亲娘崔氏,当时是这么给她解释的。
“珍珠到底是你们的女儿,你就算再为儿子着想,也不该让珍珠过得不好。”
阮母有些委屈,“珍珠嫁给李家的事,又不是我一个人定的,我哪知道李家那老婆子忒不是个东西。”
崔氏点点女儿的脑袋,“不提李家的事,就说现在。”
这下阮母心虚了。
“你堂侄,论人品是没问题的,可论起家世也就一般,你说过,珍珠上次得了根野山参,卖了三十两,就算建房子花了些,现在最起码也有还有二十多两,那可是二十多两啊!”崔氏恨铁不成钢点着女儿的脑袋。
阮母当时就把头低下去了,不然怕自己露馅,她可是对亲娘扯谎、少说了五十来两。
崔氏不知道这些,不过也不在乎,守寡的外孙女的家财,就是拐一百个弯也到不了她的手上。
“可珍珠那性子独得很,也就建房那会儿要我们出力气出人,掏了点儿出来,后来愣是半点没动静,我看她是入了迷障了。”阮母同样满腹怨气,哪有享福的女儿、看着吃苦的娘家啊。
崔氏看着女儿,忍不住摇了摇头,“我看你才是入了迷障,当初你出嫁时,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大概是全忘了。”
阮母被说得一愣,她最小的儿子都快要成家了,自己更是三十好几、快四十的年纪,当初出嫁娘亲交代了什么,她确实不记得了,左右不过那些老生常谈。
崔氏本不想管,可看着一把年纪的女儿,到底忍不住提点,“我跟你说,你们家珍珠否极泰来,以后肯定是个有福气的,你用真心跟珍珠处,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阮母偷偷嘀咕,“有福气还能死了夫君。”说完自觉有失,又急忙挽回,“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替珍珠觉得命苦。”
崔氏本来还想细细给女儿掰开揉碎地讲清楚道理,如今是彻底不想讲了。
只是把自己的看法告诉了她,“你们之前做得不厚道,珍珠肯定已经跟你们离了心。所以,要想珍珠掏钱给你们,只有两个可能。”
“哪两个?”阮母连忙问。
崔氏缓缓道,“一个嘛,是你们家里出了天大的事,她不出钱说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出钱。”
阮母不满,“娘,您这是诅咒我们呢。”
崔氏没理会犯蠢的女儿,继续说道,“第二种可能就是你们将心比心,好好对珍珠、把一家人的情分重新捡起来,日久见人心,等时日长了,她或许也就不在乎那一点银钱了。”
阮母当时听完就垮了脸,说是两种可能,但第一种可能她完全不想有,第二种她更没那个耐心,所以总的来说基本上就是没可能。
心里不高兴,阮母在亲娘面前也不憋着,当即就道,“娘,家里还有许多事呢,我耽误半天功夫,得赶紧回去了。”
崔氏见女儿这样,也不留人,反而问,“你堂侄那边,你就别去问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阮母讪讪,知道亲娘说的有道理,可就是心里不得劲儿,“娘,我给你带的红枣,你自己留着吃吃,我好不容易用蜜糖腌的,别全给几个侄孙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