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景洗漱完半靠在床头看书,唐凛开门进来时还穿着西装,只是领带有点松,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看样子是刚开完视频会议。
唐凛的卧室很大,直接和现在的书房打通,有起居室和小客厅,卫生间也有两个。
上官景以前住的房间是唐凛现在的书房,和唐凛的卧室一墙之隔,方便照顾她,后来和唐凛共用一个卧室后,那个房间就改成了书房。
上官景觉得自己可能也需要一个单独的书房,她还在挑选中,目前最中意三层的阁楼,能一眼看到院子里的花园。
他们虽然睡一张床,但是一直都是分开用卫生间,睡衣和起居服从不落下,衣柜也是分开的,甚至还有一面墙做成了橱窗,专门放上官景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有一些她以前画的东西。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两个人都很有默契,越界的事情绝口不提,唐凛尤甚,但今天他却一反常态,在上官景面前开始解衬衫扣子了。
上官景隐隐觉得事情有点太不对劲儿,但不看白不看,索性就大大方方地盯着唐凛换衣服。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唐凛应该会很无奈地出声让她收一收要把人盯穿的眼神,可唐凛这次直到衬衫换完都没说话。
他的腹肌很漂亮,精悍有力,胸肌饱满有型,不过分夸张,干净凌厉的腰线往两侧延伸,从上官景这个角度能看到没入下腹的人鱼线,再加上他个头高,皮肤白,活像一尊禁欲立体的远古雕像。
上官景在心中细细点评了一番,直到唐凛问她最近有没有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所以,那天跟着我的人是你派来的?”上官景坐起身,脑子里那点见不得人的东西烟消云散,她冷下声问:“他们告诉你的?”
唐凛没有否认,慢条斯理地换上家居服,说:“保护你的安全是他们的职责。”
上官景一扬手,把手里的书扔了出去,唐凛没躲,书砸在肩膀上闷闷响了一声,随即“咚”地掉在他脚边,在寂静无比的卧室里响亮非常。
上官景忽然有点说不出来的愤怒,她极其讨厌被人跟踪,被窥视的感觉很糟糕,无论是出于保护还是什么别的目的,她都难以容忍。可唐凛明知她十分排斥,还多番试探,这就有点令人太不爽了。
她试图平静地陈述事实:“你要知道,他们根本保护不了我。”
唐凛却说:“他们能给你增加逃跑时间,不是吗?”
言下之意就是有人替她死在前头。
“好多次了吧?我一直感觉有人跟着我,他们妨碍我办事,每次甩开他们都要躲几条街,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死在那几条街里?”
唐凛先是听到她质问的时候,皱紧了眉头,似乎很不喜欢这种语气,再听到“死”的时候,眉心狠狠一跳,隐隐生出些怒气来。
上官景看着向他压过来的身影,心想,我都还没发火,你怎么先怒上了?
她伸手推了唐凛一把,触手是温热的皮肤,她这才发现唐凛居然没扣扣子,皮肤的触感加上视觉的冲击,烫得她一下就缩回手,往日女流氓的气质荡然无存。
唐凛俯身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扑到她脖子上,混着淡淡的香味,上官景又被蛊惑了,她分神地想,这又是哪款新香水,怎么后调是柑橘味的?
“躲什么,你以前的架势呢?”唐凛看着上官景快要缩到被子里,气不打一处来,“你瞒着我偷偷干了多少危险事,是嫌命太长了吗?上官景,你有好好过过脑子吗?”
什么叫“好好过过脑子”?
上官景刚想转头反驳,就贴上了对方的嘴唇。
她短暂地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想怎么不失礼貌地解释,就被唐凛扣住后颈,吞没了呼吸。
她瞪大了眼,原来他的嘴唇这么软?她肖想已久的东西,就这样主动送到嘴边了?
唐凛吻得很重也很急,上官景被他紧紧压在枕头里,一时间难以挣脱。就在她快承受不住时,唐凛忽然发力,咬了她一口,力道把控得很好,有点痛感但又不会留下印子。
他发泄完又补偿似的轻轻舔了舔上官景被咬过的地方,在她唇角亲了一下,拉开点距离,目光落到了上官景泛着水光的唇上,又克制地用鼻尖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上官景有点缺氧,她嘴唇微张,失神地喘着气,唇色也比平时深了许多,看着唐凛一时静默。
她直直撞进一片一望无际的深海之中,这双眼睛太深沉,可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她。
上官景又认命地闭上了眼。
唐凛把扣在她后颈上的手抽走时,上官景条件反射地往枕头里躲了一下。
“......”这下好了,没躲开就算了,还把唐凛的手压得更死了,她快要被颈后滚烫的温度灼伤了。
唐凛看着她的动作有点好笑,刚刚的怒气也被冲散了,他没来由地想,我到底是在逼她做什么呢?
于是,他生出了点旖旎的心思,俯身在上官景耳边用带着调笑的声音说道:“这样就受不了了?那以后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