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上官景反应,利落起身往浴室走去。
上官景:……什么叫以后怎么办?
唐凛回来的时候上官景已经把灯关了,似乎是在报复他刚刚的无礼强吻行为,他打算继续和上官景接着刚刚的事情聊聊,因为他并不喜欢这种架吵到一半被迫中止的感觉,但他显然忘了打断争吵的人是他自己。
上官景还是他去洗澡时的那个模样,唯一区别就是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唐凛绕到另一侧床头,刚沾上枕头,上官景就滚了过来。一只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腕,沾了一手的凉气。
“你大晚上洗冷水澡干嘛?”上官景又伸出头,往他这边拱了一下,把自己暖烘烘的被窝分给了唐凛一点儿。
唐凛无视了她的问题。
上官景等了大半天也没听到他说话,又问:“你刚刚为什么要咬我?你的冷静和克制呢?”
唐凛心想,冷静和克制?
克己复礼、死守多年的防线就这么被人轻易攻破了。
他连着被子一起环住上官景,敛了敛毯子,幽幽开口:“成天清醒克制有什么用。”
上官景猛地抬起头,虽然看不清唐凛的表情,但是能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她惊讶地对唐凛说:“不管你是谁,从我哥身上下来。”
唐凛:“......”
上官景感觉环着她的手臂默默紧了紧,她怕唐凛气急败坏连她一起杀了,于是闭上了嘴。
唐凛沉默了很久,黑暗中终于有一道很轻的声音响起来,有点懒散,“我考虑了很久,最近才想明白,我觉得等你长大以后遇见的人多了,就会有别的想法,有一天肯定会离开。与其这样,不如不要开始的好。”
“我其实已经决定不回首都星了,等我们的联系慢慢减少,关系逐渐变得冷淡,最后只剩下最基础的关系,逢年过节偶尔见一面,但你总是一次次打破我的计划。”
“是我回首都星上学的时候做的决定吗?”上官景问,“但是我会在假期去看你,是因为这个?”
“嗯。”只要上官景一出现在他面前,前面做的所有心理建设全都功亏一篑,“我实在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好,往前一步的路太苦,我舍不得。”
但他们多年以来的相处模式放任下去只会有一种结果,死局无解。
上官景轻轻笑了一下,“那现在呢?”
“我那天拿到了一张你在学校和别人站在一起的照片,忽然发觉我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度,实在想象不出来以后你身边是其他人的样子,我做不到心平气和地出席你的婚礼。”
“所以今天一反常态?”
唐凛侧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算是回应。
“我和同学聊了几句奖学金的事情,他在军工方面很有研究,以后应该会是个出色的军事工程师。”上官景简单说了那天下午的事情,又说:“打个商量,把那些人都撤了吧,我真的不喜欢有人跟着我,我也可以保护自己了,爷爷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他撤了佣军。极
上官景才到唐家的时候身后跟着一沓佣军,这群人几乎神出鬼没,存在感很弱,唐霁和唐凛都默许了他们的存在。
唐凛闻言挑了挑眉,看来是得和上官家老爷子交流一下了。
唐家和上官家的关系因为上官景的存在,起初几年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微妙地变了,现在有点不尴不尬的。
“我会考虑。如果不想让我插手,你得证明给我看,我才能放心。”
唐凛能说出“考虑”这话,已经是很大的松动了,上官景听他否决过太多议案,每次都是冷淡的一个“不”字,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不过当务之急可不是纠结这个。
上官景抓住机会,仰头亲了唐凛的下巴一口,满怀期待地问:“现在我们能一起睡一个被窝了吗?”
唐凛掀开了自己的被子。
上官景本来以为还要再费一点周折,但是唐凛远比她想的要果断。
于是,上官景抓住了呼啸而来的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