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景醒的时候还有点早,才六点多,刚准备下床去晨跑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她回头看握住她手腕的人,“好不容易休息,再睡一会儿?”
唐凛摇了摇头,握住她的小臂发力从床上起来,上官景顺势拉了他一把,问:“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唐凛:“就上午有个线上会议。”
上官景穿了鞋往洗手间走,边走边说:“那下午要和我出去玩儿吗?阿筠他们会来首都星一趟,我们约好了见面。”
上官景小时侯在南城和上官筠他们一起长大,她来首都星后也一直有联系,有时候唐凛还会撞见他们几个在线上会议室里玩游戏,上官景看到他进来,会让他在视频里和他们打招呼。
这是上官景第一次邀请他和他们见面。
唐凛应了一声,“行,需要让餐厅准备吗?”
上官景的声音隔着水声传来,有点失真:“不用,去了你就知道了。”
她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床尾沙发上的被子,意有所指地问:“需要收一下吗?”
他俩这么多年来都各自用自己的被子,房间也只有管家会进来打扫,现在只有一条被子在床上,意思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唐凛淡淡看了一眼沙发,说:“不用了,他们总会知道。”
楼下客厅里,唐霁已经穿戴整齐,今天要出发去外星参加一个为期一周的军备空间筹建仪式,他难得穿得这么正式,肩章、胸章一应俱全,零零碎碎挂了很多。上官景扫了一眼,荣誉太多,但大致能判断出来哪一个是什么时候的,唯一一个她不清楚的是太空灰色的那个。
唐霁察觉到她的目光,解释说:“我们那一届办的荣誉比赛,这是我们拿的金奖,材料很稀有,后来再也没有发现那种金属,就没再办了。”
上官景隐隐有一种唐霁在向她炫耀的感觉,但又觉得和他平时的人设不符,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等上官景看到他手腕上那块手表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这块表怎么在你这儿?”
这块表是上官衍最常戴的一块,听上官衍说制表的这种金属很稀有,已经没了,上官景很喜欢,经常拿着玩儿,后来上官衍出事的时候她还小,他的东西都是老爷子整理的,唯独这块手表不见了。
现在居然在唐霁手上,看来唐凛说的没错,谁都不老实。
唐霁又交代了上官景几句去军部报道的细节,就去外星出差去了。
上官景从通讯器上给一个群组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们晚上会和唐凛一起过去,里面瞬间炸了锅,上官景忽视了他们的调侃,出门晨跑去了。
唐凛从书房开完会出来,上官景今天的体能训练也差不多了,为了快速恢复体力,上官景喝了一罐营养液,唐凛问她中午想吃什么让厨房做,上官景简单说了几个菜,进了浴室。
从昨晚到现在,虽然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但上官景自觉她和唐凛的相处模式依旧,没有什么改变,毕竟他们这么多年就是这么过来的,而她设想的也就是这样。
但一出浴室,她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唐凛一只手臂环住她的后腰往墙上靠去,上官景的后背贴上了墙,冻得她一激灵,刚要说:“唐......”就被人吻住了唇。
唐凛大有要把她生吞的迹象,霸道地勒住她的腰,唇贴着唇时上官景才从中品出了一点浅尝辄止的味道。她推了一下唐凛,拉开了点聊胜于无的距离,一说话还能碰到对方的嘴唇,她贴着唐凛的唇低低说了句:“我不是很擅长。”学着他的亲法吻了回去。
唐凛捏着她的下巴,在她侧颈啄了几下,他的喘息很克制,但在上官景耳边就无限放大,她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一下,想躲开这恼人的气息,被唐凛发现以后,又被狠狠地堵住了唇。
“换气。”唐凛贴在她唇边,大发慈悲地提醒了一句,“我知道你还不太习惯,慢慢来,日子还长。”
上官景像是被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有点羞愤,以往的游刃有余全都变成了狐假虎威,唐凛看着她通红的耳垂,终于打算放过她,似笑非笑地进了浴室。
上官景靠在墙上缓缓呼出一口气,心道:要命,美色误人。
中午过后,唐凛拿了本书坐在上官景旁边,看着她用全息屏玩爆炸游戏,把大楼和广场炸平之后又建起一座座颇具设计感的高楼。上官景在建筑设计方面很有天赋,或者说她画画也不错,有很强的空间感和色彩敏锐度。
唐凛以前问过她想做什么,当时上官景和他在M星,她有一年的时间都在学和建筑设计有关的,但后来就没看见她捣鼓这些东西了,再后来她就进了首都军校。
很长一段时间,唐凛其实都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一方面是她年纪还太小,另一方面......是一些别的什么他自己都不敢确定的想法。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默默地陪伴,让他们各自有一个空间,但距离又不远不近。
幸好上官景是个活泼好动的,整天在他身边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像现在这样安静的时候其实也很多,上官景做着自己的事情,他不忙的时候就会在旁边看着。
上官景这种时候很专注,只有做完了才会转头冲他咧嘴一笑。
如果抛开各自身上的责任,他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呢?
其实唐凛最擅长的是军械设计,他有一个小型器械库,里面全是各种型号的枪械和自动、半自动化的东西,在这方面他和上官景可能会有说不完的话题。
可惜,这不是他能选择的路,唐霁选了自己想要的,他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