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景的生日就在下个月,南城有给家里满二十岁的小辈大办成人宴的传统,表面上是对孩子的重视,其实就是大人想找个聚会的理由,大多数家族以此作为谈判交易的契机,而对上官家来说是正式对外宣布继承人的好机会。
上官家历代没有继承人才刚成年就出任的先例,以上官景的资历还需要再磨砺几年,但是特殊情况只能特殊处理,况且她还要在首都军部任职,出任也只是对外的安抚政策,大部分决策还是要上官戬点头。
上官景这次回去要见南城的各股势力,马虎不得,上官戬格外重视,已经再三叮嘱。
“那这个月我陪你出去走走?”唐凛选了几个地方,让她挑。
唐凛做事太有条理,挤出来的时间只会加倍奉还,上官景想想还是算了,随即摇了摇头说:“休假就好好休息吧,过一段时间就有得忙了,”接着她唇角一撩,促狭道:“想陪我就早点回家?”
“嗯。我尽量。”唐凛见她没什么事了,转身往门口走去,“下楼,睡觉。”
上官景狗腿地追上去,在他身后试探地问:“你真的可以接受家里养蛇吗?”
“你都带回来了。”
“要是我把它带到客厅呢?”
“楼上可以吗?”
唐凛没理会身后喋喋不休讲条件的人,仿佛有洪水猛兽追他似的,大步往楼下走去。
上官景在家瘫了十天,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训练之外,不是吃喝就是......和蛇玩儿。
唐凛每天都能在沙发上摸到冰凉的一条,他手还没伸过去,蛇就自动游了过来,扒在他手上打盹,直到有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和盘在床尾的茶褐色眼睛对上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地连上官景和蛇一起打包扔出了门外。
上官景只能把蛇送回窝里,悻悻回去敲门。门从里面大力拉开,然后她就被扔过来的睡衣和浴巾挡住了视线,唐凛冷漠地朝浴室抬了抬下巴。
上官景洗完澡躺在唐凛重新换好的床单被套上,头顶是昏黄的灯,她转头问旁边的人,“你的洁癖真的忍受不了一条蛇吗?一丁点都不可以吗?”
回答她的是寂静的空气。
“好吧,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带小绿上来了。”
唐凛心想,什么玩意儿?
“小绿?”
“绿树蟒的名字,通俗易懂。”
唐凛继“大黄”之后,再次被上官家父女俩这一脉相承的起名才能所震惊,他独自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它是雄的还是雌的?”
“不知道,没问。等它发情期到了就知道了,要是怀孕了就是雌的。”
唐凛:“......”
很好,至少他知道大黄是雄的了。
自那天之后,唐凛平静接受养宠事实,有时候下班回家还会喂喂蛇,逗逗它玩儿。
至于唐霁,看起来完全接受良好,他甚至能一眼就认出来小绿是条绿树蟒,但就是完全把家里有条蛇的事实无视了。
林缘以前来家里替唐凛拿过文件,次数不多,今天他来的时候院子里没人,唐凛提前过告诉黎叔把文件放在楼下客厅。
他进客厅的时候也没有人,等拿了文件要离开的时候,听见了上官景的声音,“小绿,过来!”
她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楚,紧接着他就看到一条绿色的蛇从一楼楼梯拐角处探出头,紧接着被一只手一把捉住,最后他看到了拿着蛇的上官景。
上官景走到冰箱前,给自己拿了瓶冰水,又问站在她对面的林缘,“喝什么?”
他客客气气回答:“谢谢小姐,我还得回去给唐总送文件。”
上官景没再多问,拧开瓶子喝了一大口水,换了副孰捻的语气,“最近怎么样?”
林缘收了那副当助理的表情,一板一眼汇报道:“唐氏最近股权收购案比较多,基本一天两个大会,四五个小会,不过他效率很高,但时间还是很紧张,飓风那边也有新项目过来,为了准时下班,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上官景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流水账了,挑重点。”
“他回来这两年太平很多,基本没什么意外情况出现,体检报告正常,你也劝着点,这么高强度下去不是办法。”
上官景把手里的蛇捋直,扫了林缘一眼,“你倒戈了?这么关心他?”
林缘赶紧摆摆手,连忙表态,夸张地说:“我生是上官家的人,死是上官家的鬼。”
上官景懒得听他喊口号,打断道:“我下个月回南城,以后也不一定常在首都星,你知道该做什么,一切照旧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