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快十年啊。
说完,上官景特意观察了唐凛的脸色,见他神色自然,应该是没有生气,她忽然握住唐凛的手腕,往他面前一站,微微仰头,问:“我可以亲你吗?”
唐凛:“......”
他很多时候都搞不清上官景的脑回路,这个人十分随心所欲,根本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今天旧事重提,掏心窝子自我陈情的话实在说了太多,他虽然脸皮不薄,现在在上官景面前也略微有一点不自在,于是拒绝道:“不行,公共场合,要有美德。”
上官景扫了一圈,除了他们俩,鬼影都没有一个。但碍于唐凛是正人君子,还是老实松开手,不远不近地跟在唐凛身侧,往家走去。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上官景本来想去看看小绿,刚和唐凛说着,唐霁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档案袋,脚还没沾地,就叫上官景去了书房。
上官景耸了耸肩,小声求唐凛去帮她看蛇,收到唐凛给她的“老实点”的眼神之后,跟着唐霁上了楼。
“先看看这个。”唐霁递给上官景一个档案袋。
上官景接过一看,军部急报,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唐霁,皱着眉晃了晃袋子上加密级别三个显眼的S,唐霁一摆手,示意她打开看。
唐霁看着她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问:“你怎么看?”
锈蚀星环港□□炸,域外城覆灭,后面是一篇分析报告。
上官景察觉这篇报告写得不是很专业,她用的明明是能源炸弹,怎么变成了导弹呢,很多具体细节都对不上,一看就是糊弄人的,但转念又想,应付军部那帮饭桶肯定是够了,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知道现在海盗都怎么打仗。
她能有什么想法,港口是她炸的,海盗是她杀的。
“炸了是好事,又少了一个隐患。”
唐霁又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张模糊的照片,那是上官景吃了塑容片后的样子。
唐霁可以说是看到照片就认出那个模糊的身影是上官景,暂且不提容貌,她的背影有时候和上官衍很像,尤其是五官发生变化之后,就更像了。
他早晨拿到军报,就从镇压地被军部急召赶回,但他没有去军委,而是先回了趟家,在院子里看到上官景的时候,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下。
“首都军校教过你单打独斗吗?我教过你这种打法吗?”唐霁指着军报,刚刚在外面有多沉稳,现在就有多失态,他简直快被上官景气晕过去。
“为什么又去域外?你马上就要去星环要塞了,消停两天不行么?”
上官景摸了摸鼻子,一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说我能怎么的”的纨绔模样,唐霁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责任心,滥用融合剂,后遗症够你受的!”
上官景马上凑过去,拍了拍唐霁的背,等他顺了几口气,说:“爸,你消消气,我有分寸。我这身体能有什么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唐霁挥开上官景给他拍背的手,“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叫爸了?”
一天天的妈妈妈,喊个什么劲儿。
“你哥知道你身体情况了吗?”
“知道了。”
“不打算瞒着了?”
上官景眯起眼睛,怀疑地看着唐霁:“你真没说?我感觉他早就知道了。我受了点伤,今天已经好了,他看见了,居然没说什么。”
唐霁:“爱信不信。”
上官景:“......”
她还没见过她妈态度这么差过。
“为什么要去域外?”
上官景打开通讯器,给唐霁看了一段录像,紧接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像吗?我一开始觉得是真像啊。西奥多,不,应该叫他西奥多·韦斯特,他说他认识你和我爸,还知道你们俩的事。”
唐霁仔细回想了一下快三十年前的事,记忆中韦斯特家族没有人叫这个名字,不过他倒是想起来一个人。
“韦斯特小姐当年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哥哥,比她年长很多,据说是老韦斯特在外面的私生子,叫威克多,后来忽然就没了消息,我并没有见过他。但他说认识我,就只能是在那次酒会了。”
那次酒会是韦斯特家族举办的宴会,唐老爷子把帖子给了唐霁,让他作为代表出席,一般贵族设宴出席的男人都会带着女伴,但唐霁那次是和上官衍一起去的。
上官戬一向不喜欢往首都星跑,就把在那儿的所有事务全交给了上官衍。
那晚上官衍遇到了合心意的酒,一不小心就多喝了点,当时两人在韦斯特庄园的后花园,唐霁在一棵常春藤下吻了上官衍。
只可能是这一次,不然他实在想不出还能在哪里遇见韦斯特家的人。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叛出家族,到域外去当海盗了。不过私生子确实很难在像韦斯特这样的老派家族混下去,听说老韦斯特夫人极其善妒。”
“原来他长这样,这双眼睛倒是和老韦斯特如出一辙。”
上官景听着唐霁对韦斯特家族的评价,忽然想问他当年为什么......
算了,父辈的事情她不愿过多纠缠,结局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改变不了什么。
唐霁又看了一遍录像,问:“你杀了他?”
上官景说:“当然。”
唐霁没再问什么,又说:“既然他已经死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那就没有必要把星环港口也炸了吧?军部安插在那儿的眼线全死了,这次损失可不小。”
上官景又从通讯器上打开一张图片,这次直接传到了唐霁的通讯器上。
是一架损毁严重的飞行舰。
“SHG018。”这是那架飞行舰的编号。
唐霁听到上官景报出这串编码时,心跳急促,震得他胸腔发麻,手心竟然沁出了一层冷汗。
“你不是问为什么吗?这就是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