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星军部。
上官景前脚才从飞行舰轨道上下来,后脚就被老元帅霍尔曼逮到办公室训了两个小时。
“什么叫我和唐中将授意的?我们俩谁和你说过,你这叫假传军令!”霍尔曼重重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茶叶渣差点掉出来,茶水溅到了上官景脸上,她慢吞吞地用手背擦了擦。
“这放以前,能把你拖出去枪毙喽!”
上官景站起来给他茶杯里加水,生怕他骂渴了想喝水的时候茶还是烫的,“是是是,您说得对,是我假传军令,我认罚,您枪毙我吧,我绝无怨言。”
霍尔曼被她气得一噎,拿起上官景刚倒的热水喝了一口,上官景眼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想劝已经来不及了。
“呸......”霍尔曼一口茶吐在她脚边,上官景几不可察地挪了挪脚,“才加的热水怎么不告诉我?”
上官景支支吾吾地说:“你不是忙着骂我呢吗,我以为你看到了。”
“你......”霍尔曼又一噎,“你就克我吧。北卡要塞的举报信一出,那几个回来休假的在军委审讯室吵吵着不服,说是你从中作梗,在我这儿闹了好几天了。”
上官景早就见识过什么叫贼喊捉贼了,对目前的情况毫不意外,“是我拿枪指着他们脑袋跟狗遛弯儿似的拖家带口回来休假的?是我拿着大炮逼他们贪污受贿的?有他们几个在,北卡要塞迟早得被海盗打穿,那是早晚的事。”
霍尔曼“嘘”她一声,“看,小丫头又胡说了,我知道你是凑巧赶上,也想帮我挪一挪这位议会来的军部上将的位置,可是怎么不合规一点呢,搞什么卧底那套,脾气还那么冲,录音我都听了,于笠虽然说话是耿直了一点,但心不坏。”
“我去之前就被海盗伏击了,我再硬着头皮上去送死啊?他们守军的命是命,我们的就不是?”
老元帅安抚她说,“你只要把那几架海盗舰上的记录仪拿下来给大家一看就都明白了,这就能证明他们的卧底身份啊。”
“我能不懂?海盗飞行舰有自毁程序,只要一检测到指挥舰能源损毁就会爆炸,我的人都死了,去哪里找,这不成心刁难我么。”
上官景心想,拿出来给你看还得了,看我下令朝北卡要塞开火?她又说:“算了,我写检讨吧,这军功我就不要了,干脆再停我几天职。”
霍尔曼马上说,“爷爷哪能让你的功给别人抢了去,我给你记着,这几天先回家玩儿去吧,检讨我让你爸帮你写,玩够了就收拾收拾,去星环要塞。”
上官景竭力装出一副委屈不甘心的样子,就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霍尔曼又一通安慰,估摸着戏做得差不多了就离开了元帅办公室。
这时候刚好是军部下班时间,上官景高高兴兴地拐进了唐霁的办公室,怒赚不知几天时限的假期,心里美滋滋的,可以回家找她哥了。
唐霁早就知道她要回来,也知道她免不了一通训,他刚准备去元帅那儿接人,上官景居然就回来了。
她扑过去,给了唐霁一个巨大的拥抱,“妈妈!我回来了!”
“没瘦,还壮了点儿,晒黑了。”唐霁笑着接住她,又问:“西北好玩儿吧?看来和哈尔迈德中校相处得不错。”
上官景站直,给唐霁看自己的肱二头肌,“漂亮吧?我增肌了,居然没以前那么怕冷了。”
唐霁捏了一把她形状漂亮的肌肉,说:“没受伤?”
上官景拍拍胸脯,在他面前蹦了一下,“没!”说完架着唐霁就走,“我跟哥说我们要回来了,他已经到家了。”
唐霁戳她额头,“三句不离你哥,没出息。”
上官景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催促道:“快走吧!”
唐凛站在院子里,唐霁车还没停稳上官景就解开安全带跳了下去,唐霁摇头失笑,年轻人啊。
上官景扑到唐凛身上,说:“唐总,我回来了!”
唐凛结结实实抱住她,和她身后已经下车的唐霁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浓浓的笑意。
唐凛想了很久的人现在就在他怀里,碍于长辈在一旁看着,他只是克制地抱了一下上官景,就放开了人。
上官景问站在一旁的管家,“黎叔,今晚有什么好吃的?”
黎叔笑着回:“全是你爱吃的。”又对唐霁说,“少爷,可以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上官景和他们说在西北遇见的趣事,说哈尔迈德教她用土话指挥打仗,还像模像样地学了几句,唐霁刚好也从哈尔迈德那儿学过,两人鸡同鸭讲,谁也没听明白对方说什么。
唐凛在一旁默默听着,时不时问两句,紧接着,上官景的话让父子俩都放下了筷子,两个人脸上都出现了同样的凝重。
上官景说:“一个多月前,我在西北内城见到了二伯,那天晚上他刚准备离开首都星。”
她见两个人都不说话,问:“怎么了?”
“二伯已经失联三个多月了,他说要去玩儿几天,一个月都没消息回来,发消息就回了一句,说没玩够,后来再发消息,石沉大海。”唐凛说,“爷爷已经联系警署了,明里暗里动用了很多关系去找,都没用。”
唐霁问:“你二伯和你说什么没有?”
“他让我保密见过他,还说他要去一个新地方。”
唐凛问:“说去哪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