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景摇头。
吃完饭,上官景和唐霁进了书房,唐凛则打开通讯器去联系唐家双胞胎兄弟。
上官景把海盗公共频道里的视频给唐霁看,说:“你不觉得这人看起来很眼熟吗?”
唐霁说:“塔卡伦利。”
“我发现赤鲨海盗团背后是塔卡伦家族,凭赤鲨本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合并西北附近的那几支海盗团,和他们交手的时候我就觉得赤鲨的指挥战术一般,但是武器竟然比北卡要塞强那么多,很难不让人怀疑,北卡那几个虽然贪,但要塞炮是新型号,这可是一个小型军事要塞,它的主炮居然还没有海盗主炮的威力大,而武装军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他们背后不是海盗,只是单纯的动乱。”
唐霁听她说完,却问:“武装军一个没留?”
上官景艰难地点了点头。
“唉,我也不知道你这习惯哪里来的,赶尽杀绝确实是不留后患,”唐霁叹了一口气,“但万一你像现在一样懊悔了呢?那怎么办?”
上官景站累了,在沙发上坐下,“我想了好几天,还是没明白,我决定让它过去了,不是每件事都要想清楚的。”
唐霁了解她,上官景下次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尸体见得多了,上官景就会更加偏向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于是安慰道:“哪个庙里没有几个屈死的鬼,你还年轻,才第一回上前线,见多了就麻木了。”
上官景一双灰眼睛怀疑地看着唐霁,反问道:“你真这么觉得?”
“不然呢,人死不能复生。”
“哦。”
唐霁右边的眉压低着皱起来,“嘶,小丫头,别用这种表情看我。”特别像你爸知道么。
父女俩无言片刻,看样子都在琢磨同一件事。上官景倒在了沙发上,看着彩绘的天花板,眼神一动不动,像是出神了,但她却用极其清醒的声音问:“那塔卡伦利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了?”
唐霁目光幽深,习惯性地转了转手腕上的珠子,望着院子里常年不落叶的灌木,说:“总会有机会的。”
上官景回了卧室,空无一人,唐凛应该还在通讯,她拿起衣服去了浴室。她大半年不在家,衣柜里的衣服也顺着季节换,现在是冬天的毛绒睡衣,还残留着洗涤后的香味,和唐凛一柜子的家居服一个味道。
洗了没多久,唐凛就回来了,他直接打开了浴室的门,怕冷气进来又打开了全屋的暖气,上官景感受到身后灼灼的视线,说:“你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唐凛的目光顺着她光裸的肌肤一寸寸压过去,暗自在心中审视:没有大的新伤,但在左后肩上有一片细细密密的新疤。
他靠在门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水流从眼前成熟的身躯上滑过——腰细腿长,增肌后肌肉更明显了,他问上官景:“等什么?”
花洒下的人关了水,披上浴袍,唐凛拿起毛巾走过去,帮她擦头发,上官景站在他怀里,说:“什么等什么,你不是要洗澡吗?”
唐凛把她的头发用毛巾裹起来,扭一圈堆在了头上,又伸手整理一下形状,满意地收回手,从身后抱过去,在上官景耳边促狭道:“你是这样认为的么?”
上官景要是再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简直是白和他共居一室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觉得唐凛和从前不一样了,事情还得从那个挑破窗户纸的“吻”说起。
唐凛以前十分正人君子,目不斜视,礼貌得过分,现在什么都敢说,礼貌也被狗吃了,门也不敲,说进就进,一切自然无比。湿热的吻顺着她后颈往下,浴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上官景刚穿上的浴袍被人扯下了半边肩膀,唐凛近距离见到了那一片疤,鼻尖从上面蹭过。
上官景心下一凉,急忙拉上浴袍,但被一只手稳稳地截住了手腕,唐凛低头在上面吻一下,又咬一下,新生的疤痒得让人心烦。
他最终放过那片敏感的皮肤,把头埋在上官景已经红了一片的颈窝,说:“弹片伤,碎片取完了吗?”
上官景说:“你不是检查过了?”又摸又按又咬的,谁受得了。
唐凛在她侧脸亲了一下,说:“你先出去换衣服,我马上出来。”上官景动了,但也就是走了两步,站到了门边唐凛一开始站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笑着说:“怎么,许你看,不许我看?”
唐凛目光扫过她头上顶着的那个白色的“球”,唇角勾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上官景,解开第一颗衬衫扣子,接着是第二颗......动作间全是放浪的诱惑,等他抽出皮带的时候,上官景立刻闪身开门落荒而逃。
她边换睡衣边想,她哥哪里是变了,是成精了,大大的狐狸精!
可恶!又是被美色诱惑的一天!
唐凛果然没几分钟就出来了,他的头发还在滴水,随便抹了两下就要上床,上官景坐在床上,踢他大腿,说:“去吹干,小心老了得偏头痛。”
唐凛甩她一脸水,“你还知道偏头痛?你那一身伤,年纪上去了有你好受的。”
上官景心想,原来是这样刺挠她呢,唐凛对她的伤简直是关注得过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燃起燎原大火。
“打仗哪有不受伤的?”
“所以我没立场说,只能阴阳怪气一下。”
“......”
唐凛吹干头发躺上床,发现上官景还坐在床尾发呆,他掀起被角,拍了拍枕头,像招呼小狗一样对上官景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