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景愤愤地爬了进去,她一进被窝就主动钻到唐凛怀里,亲亲他的脖颈和下巴,问:“你不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说说,哪些方面?”
“比如现在,轻快的语气?你以前不爱说话,总拉着个脸,现在平易近人多了,还会说一些......嗯,奇怪的话。”
唐凛搂住她,拇指在上官景唇上摩挲,反问她道:“我以前不喜欢和你说话吗?”
上官景想起来,她小时候唐凛总喜欢逗他,从八岁起,就会像每一个哥哥那样把小孩儿当恶作剧来逗弄,给她编巨丑无比的辫子,指使她端茶送水......
“也不是,就是你现在的状态,像我们才刚认识的前六年?”上官景回忆,因为后两年唐凛就对她很冷淡了。
“那我在别人面前呢?”
上官景毫不犹豫地回答:“有几年冷漠得要死,出席任何场合全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状态,一副别人欠你钱的臭脸,虽然你一直不爱说话,但是说一句能噎死所有人,爸都怀疑你是不是青春叛逆期迟到了。”
上官景看过唐凛的所有采访,不多且时间间隔很长,两三年才有一次,她全都看过。
外界对唐凛的评价她每一句都听过,但唐凛是生活和工作分得特别开的那种人,一到工作场合,正经得跟换了个人似的,不苟言笑,严肃禁欲。
“但这一年,似乎有一点变化,感觉你没有那么锋利了,但是做事的手段强硬了起来。”
“嗯。”唐凛眯起了眼,心道:还知道我的行事作风,我身边难不成是有她的人?
很多朝夕相处的人,尤其是家庭,无论亲子关系亦或是夫妻关系,让他们精准描述另一个人的性格、脾气、行为方式,似乎都困难重重,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艰难蹦出几个人类常有的特质,千言万语在心中滚了几圈,最后变成一句——“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人本身就是复杂的,怎么可能一成不变,遇事与人结交都会带来变化,能描述的也只是这个人最突出的底色。
更何况有的人连自己都不了解,更遑论别人。
唐凛只回答了上官景一个短短的音节,剩下的声音全被吞没在了呼吸之中。
少年活泼也只是对你一个人的。
上官景选择了这条路,聚少离多是常态,唐凛虽然觉得这个世界极其无聊无趣,拿下高难度的项目能让他短暂得到满足,可却不想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人总得找点有意思的东西消磨这漫长的人生。
二十岁之前的他沿着他爷爷唐襄远的路走,可他后来得到了鲜活明媚的上官景。尽管这个人多疑,总爱说一些嘴硬心软的话,也总是什么都不告诉他。
但在上官景这儿,他能让自己全身心地放松下来,所以又有了一点少时的样子,每一次见面都是喜悦和期待。
上官景天生带着一种幽默亲和,是那种一靠近就会让人觉得舒适贴心的类型,他虽然不记得上官衍,但在唐霁只言片语的描述中,似乎他们父女俩是同样的人。
天生就有让人想要靠近的吸引力。
唐凛拨开她颈侧潮湿的头发,沉沉笑了一声,又吻住她的唇,舌尖从她唇上滑过,是那种很裸露很大胆的吻法,暴露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渴求。
他想要上官景和他更近一点,直到毫无距离,水乳交融。
“这就受不了了?”唐凛轻笑,他抽出作乱的手,摘下上面水光淋漓的东西,去浴室洗了手。
他回来后上官景又重新窝进他怀里,唐凛隔着被子哄她,嗓音低沉,带着挥之不去的欲,“睡吧。”
上官景曲着腿,缓过那阵劲儿后才动了动,身旁的人小心地问她:“不舒服吗?”
上官景摇头,说:“你不要吗?”
唐凛亲她额头,“时间不够,等会还要出去,老三说在C星发现了二伯的入境记录,我们打算连夜过去看看。”
上官景本来就有点累,从西北回来也开了几个小时的飞行舰,回去又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这个时候已经困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她不知道唐凛什么时候走的,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说了句,冷,多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