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凛走到沙发前,伸出手,指尖触到她领口第三颗纽扣,不带任何意味地给她系上,仿佛只是家长觉得小孩冷那样。
上官景扫了一眼唐凛修长的指尖,没作声,顺理成章地枕到他腿上,懒洋洋地说:“晚餐我已经告诉厨房了,不知道你回来这么早,我和他们说今晚早点做?”
唐凛看着上官景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移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好像在给什么小狗顺毛,心不在焉地低低“嗯”了一声。
他看上官景的眼神极其专注,眼睛像深蓝色的汪洋大海,倒映着唯一一座明亮的灯塔。
“离晚饭还早,你要不要上楼睡一会儿?”上官景目不斜视,游戏正到激烈的地方,她指挥游戏里的小人把枪扔到一边,抄起匕首准备近身搏斗,指尖翻动连带着手背上的经络突起,十分骨感。
没人回应。
等游戏结束已经是十分钟后了,她收起投影,仰头刚要跟唐凛说话,就被人捏住了下颌。
上官景:“?”
唐凛的拇指在她脸上摩挲,他垂着眼,露出一点那种被冷落的可怜神情。
上官景把脸往他腰间一贴,先是闷着笑,然后肩膀开始抖动,最后笑出了声,唐凛捏着她的下巴,问:“笑什么?”
“哈哈哈哈,唐总,怎么这种表情,你是觉得我玩游戏冷落了你吗?”
唐凛嘴硬道:“没有。”
上官景还在笑,等她笑够了,抓起唐凛的手亲了一口,哄道:“我后面几天都没事儿了,都陪你?就看我们日理万机的唐总有没有时间了。”
唐凛问她:“哪儿都不想去?”
“嗯,”上官景说,“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是个死宅么?”
整个家里,上官景觉得最有用的家具分别是能斜躺的沙发、可以垫脚的茶几、会摇的躺椅以及可以躺着挺尸的床。
“......发现了。”
唐凛无奈地想,上官景一直都有随地大小躺的习惯,沙发是她最喜欢的地方,没有事情她能在家里躺一天,还喜欢喝点可乐,这不就是死宅标配么,不过他觉得她是一个勤快且有上进心的死宅,因为上官景躺着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琢磨怎么打仗,怎么打胜仗。
他在上官景脸上的手慢慢移到了她的嘴唇,用力蹭了一下,鲜红饱满的唇瓣就微微分开,唐凛用指节压了压上官景的舌尖,就被温柔潮湿包裹住。
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一直盯着上官景的眼睛,被按住唇瓣时她轻轻皱了下眉,随着他指节的动作也没有抗拒,只是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得到唐凛略微粗暴的动作回应后,她在他手指上留下一个牙印,后面就由他摆弄了。
唐凛笑了一下,难得上官景这么配合,那就做点他一直想要的。他把上官景从沙发上抱起来,一双手就主动缠上了她的脖子,唐凛亲了一口她的额头,往楼上走去,说:“你陪我睡。”
上官景露出了一个思索的表情,她又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间,下午四点,商量着说:“不能等吃完饭吗?”
唐凛很快拒绝:“不能。”
“......”上官景抱紧了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有点失望地说:“好吧,那你快点。”
上官景是凌晨时分在床上吃的饭,还是被人一口一口喂的。
她觉得她哥疯了。
唐凛的动作很轻柔,喂一口用纸巾擦一下上官景的唇角,上官景觉得大可不必,她现在的唇色异常艳丽,有种被蹂躏过头的可怜兮兮的感觉,偏偏始作俑者一脸平静。
上官景在唐凛要喂她喝汤时偏开了头,嗓音还算正常地要求:“我要营养液。”
唐凛装没听见,又递了一勺子到她嘴边,上官景忍辱负重地闭了闭眼,压下嗓音,用那种甜腻腻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亲爱的......我想要一瓶营养液。”
唐凛奖励性的在她唇角亲了一下,把营养液递到她唇边,“很乖,张嘴。”
上官景的手腕被一条银色的链子缠住,背在身后,藏在被子里的身体泥泞不堪,能听到一点不和谐的“嗡嗡”声,她用了十二分的耐力,克制住身体里的异样,忍着挣开手里链子的冲动,毕竟在几个小时以前,是她主动答应的。
唐凛进了卧室之后整个人都有点奇怪,或者说是在压抑什么,在上官景死皮赖脸要跟进去洗澡时达到了顶峰,他把上官景压在洗漱台上时上官景还笑眯眯的,但几次索吻不成,上官景就有点恼羞成怒了。
她一把按住唐凛后颈,把人压向自己,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直到两个人都有些缺氧才微微分开。
上官景贴在他唇边喘气,“不让亲?”
唐凛没说话,眼神却暗了下来,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上官景见他不说话,作势又要亲他,唐凛偏过头,握住她脆弱的脖颈,微微用力,在上官景耳边说了什么,年轻的女孩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灰色的瞳孔扩大,随即挑挑眉,笑容出现在她唇角,她双手手腕合实,兴奋地递了出去。
上官景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让唐凛十分意外,她在亲密关系这方面似乎很传统且经常会露出一些难以描述的控制欲,大多数时候唐凛都很温柔,有时粗暴失控也都是上官景先挑起火来的,这么配合着实少见。
唐凛:“......确定?”
上官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确定确定。”
但见到那满满一柜子东西时,她才知道唐凛说的是什么,心里顿时奔腾起来:
我嘞个豆啊,这么狂野的吗?
唐凛忽视她几度变幻的神情,俯身压住她,笑得蛊惑,“我们慢慢来,不喜欢就和我说,嗯?”
上官景被这声音酥到掉渣,登时不传统了也不封建了,像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亡国之君一般,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
得亏她身体素质过硬,不然早晕过去几回了。
上官景喝完营养液,依然觉得头晕眼花,不知道是刺激的还是困的,她往唐凛身上一栽,说:“哥,休息一下吧。”
唐凛自上而下扫视怀里的人,在上官景看不见的地方,目光极具压迫性地一寸寸巡视过去:锁骨薄红,腰间胸口都有红痕,肩胛上的疤痕在水光下随着呼吸起伏,腹部有不明显的颤动,急促湿热的呼吸洒在他胸口,刚刚还缠在他腰间的一双长腿此时正蜷在被窝里......
唐凛又觉得燥热难耐,不安分的胸腔又要开始蠢蠢欲动,好像怎么都不满足,但今晚.....他确实有点过分了。
他的手滑进被窝,靠在他身上的人马上条件反射似的抖了一下,唐凛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低笑道:“好。”
他解开束缚上官景的东西,在她红了的手腕上亲了一下,抱着人进了浴室,边走边说:“东西是我前几年买的,我以前并不认为你能接受,但我不想克制了,”他又吻了一下上官景的侧脸,“有没有吓着你?”
上官景懒得动弹,浑身上下还很敏感,被唐凛这么抱着很舒服。她偏头一口咬在唐凛颈侧,叼起那点皮肤在齿间磨了磨,抱怨说:“太凶了。不过,只要是你,做什么我都喜欢,不会的你也可以教我。”
“我十分擅长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