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钰捂着衣服匆匆离开,一路上右眼皮疯狂跳动,腹中胎儿也像有所感应般,虽然月份太小还没出现胎动,但他的肚子紧接着又迎来新一轮疼痛,甚至比刚才还要猛烈。
盘山公路,林昭宁尝试找了好几个角度拨打电话,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偏僻路段加上糟糕的环境,这里暂时没有信号;可他又实在担心白钰,只能吩咐司机开得再快一点。
导航语音系统不断播报“您已超速,雨天路滑,请减速慢行”的提示音,司机正犹豫准备出口劝阻,却被对面打来的一束远光灯分散走注意力。
那车开得十分霸道,稍有不慎就会撞上;司机长按喇叭鸣笛,非但没逼退,两车反倒越离越近。
强光闪的睁不开眼,司机无意识把头偏过去躲避光亮,等反应过来后那车已经快要直挺挺撞上来;对面也不躲,像依旧我行我素,甚至隐隐有提速趋势。
公路两边只有护栏,出了护栏,底下就是万丈悬崖,摔下去必然会粉身碎骨;两车相撞谁都不会讨到便宜,最好的情况也是两败俱伤。
林荀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恨不得把手里的方向盘拔下来;油门快要踩到底,只要他再用点力,林昭宁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从此,李佑的视线只会停留在他一人身上。
“别动他,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好吗?”
“林荀,我们在一起十二年了……”
决定生死的两秒钟,林荀脑海里出现的不是未来会对他笑脸相迎、满心满眼只有他的李佑,而是beta从后抱住他,死死拽着他的胳膊卑微乞求的语气。
他就对你这么重要……他就对你这么重要!
“艹!”
林荀大骂一句,生死关头往旁边偏了几分,才不至于导致惨烈结局;由于惯性原因,后视镜还是被刮掉一个。
相反,对面就没那么幸运;不知道是司机心理素质太差还是别的什么,他们在成功避开危险后轮胎控制不住打滑,大半个车身侧着抬起,车尾压着围栏开过,把那一小片围栏挤得变形后又重重落下。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过后,某只轮胎以及快的速度瘪下去,车子再次剧烈晃动,最后停在路中央不动了。
驾驶位上的司机连滚带爬爬出来,然后赶紧绕到另一侧用力砸开已经变形的车门,林昭宁额角受了伤,玻璃碎茬扎进肉里正流着血,他的胳膊更是以反关节角度弯曲着,看样子是断了。
林荀把车停在两公里外服务区,熄火后狠狠用拳头锤了下方向盘;手机拨号界面还躺着串急救电话,Alpha蹙眉瞄了眼,降下车窗驱散烟味,骨节分明而清隽手搭在车窗上,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探出窗外,象征性弹了几下烟灰。
没过多久,发动机重新工作,林荀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掐着手机,下颌微微抬起,眼睫半垂,眼尾轻佻,漫不经心把那串号码删掉,紧接着把手机仍回空位,开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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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半宿,林荀到家雨也跟着停了。
门锁没有松动迹象,里面的人半张脸埋到枕头底下,睡得很安稳。
林荀不在的时候李佑不知道把被子踢掉多少次,冷得发抖都没醒过来捡被子。
“没心没肺,猪变的。”
林荀说着,把七仰八歪的人摆正盖好被子,换了睡衣搂过李佑,闻着beta身上好闻的香气,神经逐渐放松,缓缓进入梦境。
于是李佑早上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Alpha睡衣胸襟半敞从而露出的大片胸膛。
他的鼻尖贴在人家裸露的肌肤上,嘴唇差点碰上。
视觉冲击太强烈,李佑赶紧从林荀怀里退出来,双手捂着眼睛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林荀不由分说把人按住,象征性拍了下李佑的侧臀,哑着嗓子且没好气说他:“跑什么?又不是没吃过。”
“……”
听着这话,李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睡觉。”
林荀语气不容置喙,被吵醒心情似乎很差,他眼睛都没睁开,手臂一收,胳膊便像两捆锁链把人锁进怀里。
“林荀,我睡不着了,”李佑弱弱出声提醒,他昨晚睡得不错,刚醒时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倦怠,乍一听带着点撒娇意味,就连beta本人都没发觉,却听得Alpha顷刻间睁开了双眼。
李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着了。
“就你事多。”
林荀掐着李佑的腰把人提上来,两条腿被摆成“M”形跨在小腹两侧;最初还能安安静静吻他,谁知越到后面越急躁,开始又亲又咬,也不收着劲儿,给李佑的锁骨咬的发紫。
“林荀,疼……”
李佑推搡着Alpha的臂膀,他想起两天前自己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林荀怎么说的?好像说疼就让他受着。
就在他还担心这次结果是否相同时,林荀竟然大发慈悲放过他了,当然仅仅是放弃咬他,亲吻依旧不停。
“哪里疼?”
“说话。”
李佑颤抖着拉住Alpha一根手指来到被他咬伤的锁骨,说:“这里。”
林荀鼻腔微微“嗯”了声,在那牙印上摸了一把,心满意足捞起李佑给他洗漱换衣服,慢悠悠道:“疼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