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点熏香了吗？很好闻，明天店里正式开业，我想用这种香试试效果。”

“限量款，没了。”

“啊，那好吧，”李佑又往Alpha身侧凑了凑，“有点可惜。”

说到这，李佑猛然想起大半个月前他问了林荀的信息素，可到现在都没得到答案，顺势又问了一次：“你还没告诉我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呢。”

林荀胳膊被他枕着，淡声道：“雪松。”

李佑表现得很惊喜，“和这种熏香是一个味道吗？那很神奇。”

林荀反问：“有什么神奇？”

准确一点说，这就是他的信息素。

Beta因为腺体发育问题和嗅觉神经末梢感知较弱，通常闻不到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但如果将后者的信息素进行化学提纯，beta便可以闻到信息素独有的气息，只不过在他们的嗅觉神经里，这种香和普通的香水或者熏香无异，并不会因此产生生理冲动。

当然，非病理性检验或者做常规性信息素匹配度检验，很少有人会去抽取自己的信息素，万一运气不好，会导致易感期提前，次数多了，严重点还会造成腺体萎缩。

不知道为什么，李佑固执地认为林荀的信息素就该是这种味道，吸多了凉的呛肺，但容易上瘾。

李佑说：“很幸运。”

“虽然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但是我的嗅觉细胞已经自动替你做出选择，和我想的一模一样，而且我也很喜欢。”

李佑想着，便又补了句：“你的味道是，你也是。”

林荀怔愣，久久未能回神。

李佑说什么？

他说……他喜欢自己？

“唔……这算不算，天赋？”beta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听起来又有些不真切；林荀望着天花板发呆，灯光仿佛被人施了什么魔咒，看着看着险些被吸进去。

林荀又确认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李佑狐疑道：“我说这算不算一种天赋？”

“不是，上一句。”

李佑咬唇，十分为难：“太长了，我忘了。”

“……”

算了。

林荀关了灯，若无其事开始睡觉。

李佑闷笑两声，听起来憋笑憋的很辛苦。

他在黑暗中去摸林荀的胳膊，攀着Alpha的脖子，唇瓣贴过耳垂，吐字清晰再次复述：“我说，你的味道我很喜欢，你也是。”

林荀睁开眼睛，借势，抬起掌心，隔着被子，在李佑侧臀狠狠拍了一下。

“李佑，你可真坏。”

李佑用额头去贴林荀的侧脸，发现温度不太正常。

怎么会这么热？

想到某种可能性，他大胆上手摸了一圈，惊讶道：“林荀，你怎么这么烫啊？你是不是脸红了？”

林荀拨开他的手，冷冷道：“没有。”

脸红是什么东西。

他这辈子就没脸红过。

李佑张罗着要去开灯，“你让我看看，就看一眼，我又不会笑话你……”

林荀索性直接手脚并用，把挣扎着的beta完全禁锢在身下动弹不得，警告：“再闹，明天别想起来了。”

李佑缩了缩脖子。

林荀在这方面真的信守承诺。

那可不行，明天第一天开业，他作为老板不出席像什么话。

李佑支起半边身子，脑袋趴在林荀胸口上，手也没闲着，不厌其烦一下又一下捏着他的手心，“林荀，谢谢你。”

林荀喉结滚动，低声问：“谢什么？”

李佑思忖片刻，说：“唔……谢你给我一个家吧。”

他不得不承认，林荀并非完人，甚至性格上还很偏执，说一不二，在这点上算不上一位完美伴侣；但李佑自己也并非圣人，林荀在包容他的同时，他也同样接纳着林荀那点缺陷；总的来说，现在的生活过得很理想，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或者亲密关系再进步点，他也不是不愿意。

林荀虚虚环着他，直到李佑快睡着，才听见他问了句：“这就算家了吗？”

“当然算了。”

林荀没再说话。

李佑是个很容易被满足的人，无论是以前林昭宁虚伪的欺骗，还是现在他亲手为他编织的假象，只要李佑自己感到满足，感到幸福，那就是真的。

可事实却是：真的不一定真，假的永远不会变成真的，就像做梦会醒，幻境终有被打碎的那天。

林荀摸着已经熟睡人的侧脸，动作轻缓又克制，隔着指腹在上吻了吻。

“睡了这么久，怎么还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