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图撑起身:“买皮蛋瘦肉粥给你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
沈泽嘴巴里都是苦的,听到吃的就想吐。
奈何沈图这般他又不忍心反复拒绝,只能乖乖点头。
沈图松口气:“乖乖的,自己盯着药瓶,打完了就按旁边的呼叫铃。”
“知道了。”
沈图一走剩下沈泽一个人,他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盯着点滴瓶发呆。
想着:还好到这个世界后体质跟着发生变化,五天发热期浓缩成一天。
长呼口气闭上眼睛,沈泽很累,准备再睡一觉,还没等睡着又想上厕所,憋来憋去还是没能躲过起来的命运。
住的病房没有卫生间,只能拖着点滴架走出病房,顺着走廊往前,经过一条分岔口猛然定住。
沈泽抬头瞪圆眼睛,脸上都是惊讶,伸长脖子用力呼吸,当清楚闻到令他身心舒畅且愉悦的味道时,惊讶变成欣喜。
沈泽忘记要上厕所的事,拖着点滴架顺着气味开始寻找。
一路向前,刚开始味道若有若无,随着越走越远,味道也越发浓烈。
在一间诊疗室外停下,他兴奋地盯着这扇门,确信味道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沈泽抓着点滴架的手开始冒汗,呼吸变得急促。
嘎达—
房门突然打开,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
沈泽目光正对一面胸膛,对方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身躯挺拔宽阔。
沈泽视线一点点往上,最终定格在对方脸上。
俊朗棱角的五官,眉骨微高,一双深邃鹰眸,高挺鼻梁下是暗红色唇瓣,一副颇具侵略性的长相。
对方面无表情拧起眉,冷眸锐利锁定沈泽。
沈泽面颊潮红,情不自禁往前挪了一步与对方挨得更近,闭上眼睛贪婪地深呼吸。
“什么毛病?”低沉训斥响起。
沈泽哆嗦下清醒,直起身连忙后退,胆怯又尴尬地看着面前人。
男人脸上出现可见的不悦。
沈泽慌神:“我…”意识到刚才行为很丢人,“对、对不起,不是故意的。”然而很快又沉浸在那令他神魂颠倒的味道中,喃喃道,“你好香。”
纪云琛脸色阴沉,厌恶地侧开身:“你的病人?”冲着里面的人询问。
办公桌后。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这才抬头,见纪云琛站在门口没走,对面还站着挂点滴的病人。
梁兴鸿愣一下:“不认识。”嘟囔一句起身,绕过办公桌往外走。
沈泽不知所措,拖着点滴架往后躲,等梁兴鸿走到门口连忙转身,哗啦啦一阵声响,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梁兴鸿傻眼,半天后扭头茫然看着纪云琛:“什么人?”
“你问我?”纪云琛嫌弃地白他一眼,“反正奇奇怪怪的,看上去脑子不太正常。”
“嘴要不要这么毒?”梁兴鸿无奈。
纪云琛眉头再次紧锁,脑海中浮现刚才那个人的行为,凑到他跟前使劲儿闻,还说什么:好香?
他不禁打个冷战头皮发麻,眼底闪过厌恶,单手插袋转身就走。
“诶,你这就走了?”
纪云琛阔步向前没做回应,也没停顿。
梁兴鸿转过身高声问道:“你不等报告单出来吗?很快的。”
对方已经拐弯消失在走廊尽头。
梁兴鸿撇嘴:“这是什么臭脾气,也不知道以后谁家姑娘会倒霉。”嘴里一边念叨一边退回诊室,关上门。
回到病房的沈泽躺到床上心跳还没恢复正常,他用手盖住心脏位置盯着天花板,脑海中都是纪云琛的身影,伟岸俊朗,最主要的是他身上的味道。
沈泽面庞开始潮红,激动又兴奋。
那个男人是Alpha吗?
突然从床上翻坐起来,他有点后悔刚才太胆小,怎么能没问清楚就逃跑,看眼点滴瓶还剩一小半。
沈泽思来想去从床上下来,拖着点滴架准备再去一趟,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害怕,要问清楚。
病房门从外面推开。
沈图进来愣了下:“怎么起来了?是要上厕所吗?”拎着东西靠近,把买来的饭放在柜子上去扶沈泽。
提起上厕所,沈泽这才想起最初出去的目的,尿意也如洪水般袭来。
“要、要尿裤子了。”哼哼一声拖着点滴架就往外走。
沈图被他逗笑,连忙跟上。
从卫生间出来,沈泽点滴就要打完了,路过服务站顺便让值班的护士给拔掉。
他没打算回病房,而是往刚才碰到纪云琛的地方走。
“你要去哪?”沈图诧异。
“你先去吃饭,我一会儿回来。”沈泽头都没回。
沈图追了两步停下,只能交代:“别乱跑,饭凉了不好吃。”
“我知道。”沈泽步子越来越快,心里不断祈祷对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