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严易说,“该怎么办呢?我就是看不得你跟纪云琛成双成对。”无视沈泽威胁,笑声再响起,“我要让你到死都得不到真相。”
沈泽一把掐住严易脖子:“说不说?”
严易被迫往后仰,反手扣在沈泽手臂上,向内发力翻转再往下压。
往下看,沈泽手臂一动不动。
严易惊恐抬头,难以置信。
沈泽浅笑:“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一只手变成两只,掐的严易脖子下陷,脸瞬间红紫,“我有足够的办法让你死得悄无声息,要不要试试?”
求生本能让严易开始拍打沈泽,张开的嘴巴发出风箱一样的呼啦声。
瞳孔充血,蓄满眼泪。
纪云琛从纪承口中得知,沈泽出门见客户便先回公馆。
回到公馆直奔三楼货房。
推开门,这个地方常年很少打开,但每隔段时间就会有专门的人来打扫归类。
屋内干净整洁。
纪云琛不费力找到三年前带回来的几个箱子,目标明确,只拿出其中最小的黑色箱子。
放在地上打开。
他手顺着侧面往下摸,果然找到一样东西。
掏出来,黑色硬皮笔记本。
纪云琛出事后醒来,大脑损伤严重,变得木讷迟钝。
纪勇当机立断把人送出国,一边进行治疗一边上学,好在纪云琛向来要强,不负众望。
不但恢复得很好,还在那边学业有成。
而这个笔记本,便是在那些年里陪他度过每一个头痛发作的黑夜,上面记载着密密麻麻的内容。
纪云琛就地而坐,时隔三年,再次翻开笔记本。
上面的内容天马行空,毫无逻辑,若是换个人看,第一想法:这都是梦话吧。
是的,确实是梦话。
是纪云琛将自己梦到的东西记载下来,没太有用的信息。
却在每一页里,都能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纪念。
纪云琛要找的就是这个,指腹在纪念这个名字上不断摩挲,神情复杂又凝重。
“纪念。”嘴里不断咕哝这两个字。
半天后,用力合上笔记本从地上起来。
难道,他真不是当初的纪云琛?
真正的纪云琛重伤之后,被自己取代?
他跟沈泽,来自同一个世界。
沈泽一直到傍晚才回家,家里漆黑一片,他打开灯,看向客厅位置,再看向楼上。
并没有纪云琛的痕迹。
沈泽慢悠悠往里面走,掏出手机。
响了很久对方才接。
“阿泽。”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泽倒在沙发上蜷缩起来,听着纪云琛的声调才有些安全感。
“你去哪了?”沈泽声音很轻,“我刚到家,却没有看到你。”
电话那头的纪云琛能听出沈泽话里的撒娇成分,轻笑声。
“笑什么?”沈泽有些害臊,“到底去哪了?不打算回家?”
“我下午回去过,那时候你不在。”纪云琛温声解释,“临时有点事又出来,一会儿就回。”
“那是什么时候?”沈泽有点失落。
纪云琛哄着他:“很快的。”话音一转,“吃过饭吗?”
“还没有。”沈泽拿过抱枕放在怀里,“本来想着回家跟你一块吃,你却不在。”
“想吃什么?”
沈泽脸上浮现笑意:“你要帮我带吗?”
纪云琛‘嗯’一声,又问:“想吃什么跟我说,一会儿帮你带回去。”
“我想吃狮子头,糖醋鱼,糖醋里脊。”沈泽报出菜名。
纪云琛说:“怎么都是糖醋。”
“我喜欢。”
“好。”纪云琛顺着他,“我很快回家,再忍忍。”
“开车慢点。”
沈泽挂掉电话盯着手机,心里盘算纪云琛到底去哪了。
思来想去没结果,索性不再纠结,打开手机备忘录看着上面记载的东西。
下午在寻迹,他掐着严易脖子威胁。
在死亡面前,没有人能保持淡定,严易惊恐之下脱口而出:“松、开,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信息也是别人、别人告诉我的。”
“继续说。”沈泽戾声催促。
严易有些恍惚:“南城三环外、有家、有家叫宗关的小诊所,我、我当时在那个地方醒来,是…”
沈泽深吸口气回归现实,眉头紧皱。
他从寻迹离开就开车去找严易口中的小诊所,确实存在,可并没有找到他口中说的那个人。
手机突然震动。
沈泽也没看,接通放在耳边:“哥哥。”他下意识以为是纪云琛。
那头的人笑出声:“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客气吧,开口就叫哥哥。”笑声变大,“沈泽,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沈泽赶紧把手机拿过来看一眼,来电显示:邹宁。
臊红一张脸挪回耳边,尴尬地轻咳声:“我没注意,什么事儿?”
“我的事儿不重要,我现在比较想知道,你以为谁的电话?”邹宁打趣。
沈泽通红的脸开始滚烫,半天缓不下去,陷入沉默。
邹宁声音很大:“不要以为不吭声就能敷衍过去,还是不是兄弟?快跟我说说,到底在等谁的电话?”
“明知故问。”
“呦,就因为不知道才问你,老实交代。”邹宁话中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