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智急匆匆赶到办公室。
纪云琛问:“当初我回国,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放在哪?”
张智一脸懵的‘啊’一声,他以为总裁突然到公司是有什么急事,他一路小跑过来,就问这个?
纪云琛不悦:“啊什么?我两天没来,话都听不懂了?”
“不是。”张智挺直身子,“纪总当时回国带的东西,我都按吩咐送去公馆,这已经三年,具体在哪不是很清楚。”
一边说一边观察纪云琛反应,声音小些:“之后我也没碰过,纪总应该比较清楚吧?”
“我也没碰。”纪云琛皱眉说道。
张智松口气:“那容易,我当时就放在公馆三楼的货房,纪总没碰过,肯定还在。”
纪云琛一听东西在公馆,不再着急,摆手示意张智可以去忙。
张智又望着纪云琛一小会儿。
纪云琛转过视线:“还有事?”
“关于跟天祥集团的合作,之前饭局上,纪总跟对方严经理发生冲突。”张智整理下措辞,“天祥集团之前来过电话,唐副总希望能跟纪总再见一面。”
“先不管。”纪云琛手指轻点桌面,“再来电话就拖着。”
想见就见?
把他当什么?
纪云琛眯眼,他跟严易的梁子彻底结下,中间不管横着多少利益跟关系,都没用。
张智不打算劝,有纪云琛这番话,他知道该怎么做。
张智走后,纪云琛给沈泽打电话,连续打了几个都没接。
纪云琛把电话拿到面前一脸疑惑,起身往外走,又接着给纪承打。
“大哥。”那边很快接通。
纪云琛开门出去:“沈泽跟你在一起吗?我打他电话不接。”
寻迹茶楼。
一样的地点,一样的人。
沈泽跟严易面对面坐。
严易盘着腿身子倾斜,一边耳朵包着纱布,看上去很滑稽。
他面上带笑,眼里却都是浓浓冷意。
沈泽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给自己倒满茶,又给对面的人添上。
沈泽端起来喝一口,挑眉点点头,似乎很满意。
严易坐起身:“你到底是跟谁借的胆子,还敢单独见我?”带着笑,端起面前的茶也喝一口。
一双眼,始终保持向上,透过杯岩死死盯着沈泽。
沈泽浅笑:“我有必要怕什么吗?”
严易笑出声,放下茶杯调整坐姿,跟沈泽面对面。
“不错。”意味深长夸赞。
沈泽拿起旁边湿毛巾擦擦手:“我也觉得自己很不错。”毛巾扔回桌子。
“今天约你也不是只为喝茶聊天。”一只手搭在桌上,直视对方,“说吧,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严易哼哧哼哧发笑,把杯子里的茶都喝掉,空杯推给沈泽。
意思明确。
沈泽不在乎,给他杯子满上,再推回去,目光始终都在严易脸上。
严易笑容惑人:“态度还行。”手指在杯子上剐蹭,“可惜,鉴于你之前的种种表现,我心里对你的怨超过了喜欢,想从我这儿获取信息?很难的。”
“条件你开。”
严易笑的身子震动,眼里看不到半分愉悦。
沈泽很严肃:“说吧,怎么样才肯说?”
“你这态度又不对了。”严易身子动动,腰背放松看着沈泽,“你要弄明白自己为什么坐在这儿,你是来求我的,懂吗?”
沈泽冷目相对,没有反应。
严易扬起嘴角:“就算想跟我谈交易,也要拿出资本跟诚意,这是最起码的。”
“我说了,条件你开。”
严易‘嘶’一声眯起眼,毫不掩饰怨毒,把手放在包裹纱布的耳朵上。
“医生说,我这只耳朵的伤不可逆,恢复好也是残缺。”放下手,态度随意,“诶你说,我算不算破相了?”
沈泽咬住后槽牙不出声。
严易笑得渗人:“我一直对自己的皮相很满意,也算一大优势,现在缺失大半个耳朵,怪谁呢?”
“我可以赔钱。”沈泽冷声说。
笑声响起,严易笑的冰冷嘲讽。
戛然而止一拍桌子:“谁tm稀罕你的赔偿,我缺钱吗?”一双眼发红。
“沈泽,你真是给脸不要脸。”讥笑,“一开始,我是真想好好对你,毕竟这么高的匹配度找不到下一个,你呢?”
“我们不可能。”
严易哈哈大笑,嘲讽意味十足:“我们不可能,跟那个残次品可能,是吧?”表情变得恶狠狠,“你真贱,放着优质不要,非要找个垃圾。”
“奉劝你,对纪云琛客气点。”沈泽温声警告,身子前倾,“你怎么说我都行,反正脏话我听多了,无所谓。”轻笑声继续。
“你嘴里要是再敢说一个不尊重他的字眼,我把你另外一只耳朵也咬下来。”
严易面色冷却有些扭曲,紧绷着唇瓣没再出声。
包厢内,白兰地信息素疯狂席卷,淹没每寸空间,将沈泽严密裹挟企图侵略。
沈泽眉梢一挑,眼底只有轻蔑。
严易情绪巨大波动,撑着桌子几乎站起来,不可思议盯着沈泽。
沈泽说:“别白费劲,你的信息素现在对我没用。”
“为什么?”严易难以接受,说,“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的,怎么会这样。”
沈泽摊开手:“我也不知道。”心情很好地咧嘴一笑,“但不管为什么,这对我来说都是好事一桩。”
“所以,你跟我的高度匹配从来不存在,也别再浪费时间。”
双手拍在桌面撑起来,一字一顿:“聪明的话,最好趁现在我还愿意跟你交易,条件尽管开。”脸上狠戾不做掩饰。
“要把我逼急了,我只能采取特殊手段,总有办法让你开口。”
严易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惊惶再到冷静。
坐在原地,仰头与之前大不相同的沈泽对视,哼哼笑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