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琛慢悠悠抬起头,没有太多表情波动跟纪勇对视上。
纪勇慈爱浅笑:“你爸的忍耐度有限,别以为我是个面团子,任你捏扁搓圆。”拍拍纪云琛肩膀,“把我逼急了,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我年轻时候的疯癫。”
纪勇走的时候又往厕所瞟一眼,哼笑声离开。
他前脚出去,后脚厕所的门就打开。
沈泽哧溜一下蹿到病床前,抿着唇瓣哀怨看着纪云琛。
纪云琛眉毛一挑:“是谁当初说,就算我爸找上门也不怕?不但不怕,还要请求他答应我们在一起?”
沈泽红着脸,扒扒耳朵低下头不说话。
是他说的。
可害怕是本能,不能怪他。
纪云琛继续说:“你打算以后每次见他都这么躲起来?不是说很喜欢我吗?要跟我结婚吗?给我生孩子吗?”一句又一句,音调不断变高。
沈泽随着他说,脸臊得越来越红。
最后实在僵持不住抬起头:“我这次没准备好,下次肯定不躲。”
“我能信你吗?”纪云琛板着脸。
沈泽咧嘴一笑,快速爬上病床跨坐在纪云琛腿上,手放在他肩膀。
低着头卖乖:“你不信我还能信谁?”把头又往下压了压,露出后颈骇人的印迹。
“你自己看,这可是永久标记,这个对我们来说,比结婚证都靠谱,除非挖掉腺体,否则这个永远都在。”
纪云琛承认,看到那狰狞齿印的瞬间就已经消气。
沈泽等不到回应直起身,勾住纪云琛脖子:“我是你的Omega,这辈子都是,任谁都拆不散。”腿往两边滑出去,整个缩在纪云琛怀里,靠在他胸膛。
“你能感受到不是吗?我身上裹满了你的味道。”
沈泽的话激得纪云琛眼珠子发红,喉结上下滚动压抑着什么。
手臂穿过沈泽拥到怀里紧紧桎梏,毫不掩盖自己的占有欲。
唇瓣贴在沈泽额头,闭上眼睛深吸口气。
沈泽得手在他后背轻轻摩挲,逐渐上移,来到纪云琛后颈位置。
指腹掠过腺体,这个地方有明显凸起,动作很温柔。
纪云琛这个地方被触碰,体会到前所未有的陌生酥麻,身子情不自禁战栗,恨不能将怀里人拆吃入腹。
沈泽带着几分凝重:“之前你感受不到,闻不到,都是因为没有腺体。”突然坐起来,“现在突然有了,太奇怪。”
“有什么关系?”纪云琛声音沙哑,把沈泽拽回怀里,在他耳边厮磨,“对我来说这是好事,总算能体会到你说的一切,能感受到你的气息,我很喜欢。”
“你你…先别乱动。”沈泽抓住作乱的手制止。
纪云琛在他耳朵上咬一口。
“啊—”
纪云琛箍着他地腰,任沈泽怎么挣扎都脱离不掉,推又推不动。
“你好香。”纪云琛在他耳边吞吐。
沈泽仰起头,喉结被纪云琛略微粗鲁地叼住,再次溢出痛呼却又好似很满足。
沈泽抓住纪云琛头发,他心里还压着很多疑惑,太多问题找不到答案。
必须尽快查明。
脑中为数不多的清醒在纪云琛强势的进攻下很快抽离,全身心沦陷。
纪勇从医院离开没有回老宅,而是去了融丰集团。
此时,如一尊大佛坐在纪承办公室里。
纪承一个头两个大。
纪勇在,纪承也不敢坐,双手交握像保镖一样站在纪勇身边,低眉顺眼。
“你哥跟那个男的,多久了?”纪勇问。
纪承抬头一脸茫然:“哪个男的?”
纪勇看过来:“跟我装是吧?”温柔浅笑,“你是好的不学,非要跟你哥学翅膀硬了?已经认不清你爹是谁?”
“瞧您这话说得,我就算失忆,忘了这个世界也不能忘了我爹呀。”纪承觍着脸讨好。
很快又是苦恼:“您突然来这么一句,我也很糊涂,真不知道你说的谁。”
“姓沈,我听说他现在跟着你工作,是你的助理。”纪勇依旧带着笑,“这次说得够清楚吧?”
纪承心里咯噔下,强装淡定。
“沈泽呀。”纪承两只手放在一起搓揉,“您怎么就把他跟我哥扯一块了?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呀。”
“他人挺好的,老实憨厚,好学肯干,在我这儿时间不长,但学习能力比大多数人都强。”
纪勇冷笑:“你是铁了心要跟我装傻到底。”说完站起来,把椅子挪出去。“逼我抽皮带跟你谈?”说着话手已经摸到腰上。
纪承赶紧抬手:“爸,爸,您可要冷静,冲动是魔鬼。”见纪勇没再动,纪承松口气。
“我是真不清楚,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哥的脾气,他有点什么事儿会跟我说吗?”
纪勇一个字都不信,冷着脸:“趁我还有耐心,奉劝你老实点,不然一会儿丢人丢大发,别指望我可怜你。”
“爸爸。”
纪承初中开始就不再这么叫,此时企图用这种叠词唤醒不多的父爱。
纪勇一拍桌子:“少恶心我,这招没用。”音量拔高,“我要没点把握会来找你吗?你们一个两个真是长大了,当你爸死了不成?”
“别生气,别生气。”
纪承狗腿地扶住纪勇,把凳子挪回来让他坐好,转到纪勇身后给他按肩。
“您既然心里有数,那问我也没意义,对吧?这要是我的事儿,您找我算账可以,问题跟我没关系,这是我哥的私事儿。”
纪承话里话外把祸水往纪云琛身上引。
纪勇哼笑:“收拾他迟早的事儿,我现在就要你跟我说,那个人到底什么样?”
“您今天去医院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