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时候阿姨已经准备好早饭,纪云琛坐在餐厅等他。
见他过来笑着招招手。
沈泽大步跨进去,在纪云琛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开吃。
纪云琛给他盛一碗南瓜粥放在手边:“跟我一块去公司?”
沈泽没工夫说话,连连点头。
“慢点,很烫。”
沈泽再次点头,速度并没有改变多少,他不觉得烫。
纪云琛一边吃一边打量沈泽,见他胃口很好心情也跟着好。
“我想给你专门配个司机。”纪云琛有意商量。
沈泽停下吃饭:“为什么?”有些不解,“我每天能蹭你的车一块去,根本用不到。”
“我最近不太忙你才能蹭到,忙起来会早出晚归,甚至很多时候不在公司,你只能打车。”纪云琛说。
沈泽不在乎:“打车怎么了?我以前打车都打不起,只能开电瓶车。”往嘴里塞个包子,含糊着说,“而且打车很方便,我出门之前叫好车,出来就到了。”
“配一个。”
“你这哪里是跟我商量,摆明就是通知。”沈泽小声嘟囔。
纪云琛失笑:“确实是通知。”拿起餐巾擦手,“所以不要再拒绝,听我安排就好。”
“真霸道。”
纪云琛心头一颤:“烦了?”
沈泽怔愣,摇摇头拿起餐巾擦嘴:“没有,这有什么烦的。”咧嘴一笑,“我喜欢你管着我,对我事事上心,说明你在意。”说完这些话,沈泽从脸红到脖子。
要命,他现在脸皮越来越厚。
纪云琛几不可见放松,叫他一声:“阿泽。”低垂下眼帘继续,“我这个人其实没有那么好,尤其在对待感情方面,会有些极端。”
“是吗?”沈泽说,“我好像没感觉到,挺正常的。”
“我们在一起时间还短,我也有刻意收敛。”
纪云琛认为,两个人要追求长远,有些话一开始应该说清楚。
唯有坦诚,才能长久。
抬眼认真看着沈泽:“我不否认自己有些偏执,在面对你的时候总会压不住掌控欲,我希望你从头到脚都属于我。”
“生活中的分分秒秒都有我的参与,想要干涉你的每一个瞬间。”这番话说得很诚实。
纪云琛想,压抑一天可以,两天可以。
十年八载呢?
一辈子呢?
总会有爆发的时候,也是沈泽厌恶的时候。
纪云琛说完绷紧唇瓣,努力掩饰不安与紧张,望着对面的沈泽,耐心等待答案。
沈泽忽而一笑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向前倾身。
纪云琛未动。
沈泽低声问他:“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怕你后悔。”纪云琛实话实说,“怕你突然意识到,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跟我在一起会累,会烦,有一天会想离开我。”
说得很轻松,心情并不轻松。
双眼全程没有与沈泽分开,腿上的手一点点蜷缩起来攥住。
沈泽双手夹住他的脸:“我已经被你永久标记,这是我们双向选择,为什么后悔?”眼里都是清透的璀璨。
“纪云琛,我很清楚你是什么人,我只说最后一次,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喜欢,都要。”
经过早饭期间的谈话,纪云琛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消失,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两人再次在电梯内分开。
沈泽出去的时候,纪云琛说:“中午一起吃饭。”
沈泽:“好,我会去找你。”
“等你。”
电梯门合上,沈泽神采飞扬往工作区域走。
他一到门口就看到两名警员在跟李旭沟通,李旭表情很严肃,余光瞥到门口的沈泽抬手一指。
沈泽站在门口没动。
两名警员同时回头,左边的跟李旭说了句什么招呼身边同事,两人一块向沈泽走过去。
工作区域的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张望。
待客室。
与上次情况差不多,两名警员按照流程向沈泽问话。
沈泽的回答也不变。
“警官,其实我比你们更想知道严易现在在哪。”沈泽说。
左边的警官抬头看他一眼。
沈泽坦荡:“我有很多事需要问他,这也是之前我几次三番跟他见面的目的。”
“你要问什么?”
“私事。”沈泽说,“很抱歉不能告诉你们。”
“你最好老实点,积极配合我们调查。”左边警官不悦地敲敲桌子,“什么私事这么不能告人?别是心虚。”
“我有什么好心虚?我人就在这儿,该说的我也一个字没有隐瞒。”沈泽并不畏惧。
“要觉得我撒谎,或者认定我跟严易失踪有关,这么长时间你们也该查出点什么吧?”
“要查到还用找你吗?”警官恼火,“你最好藏严实,别让我们抓住。”
“你这叫污蔑。”沈泽有点生气坐起来,“我没做过的事儿有什么好藏?我巴不得现在就能找到严易,找到后,请你们尽快通知我。”
“你狂什么?”右边的总算出声,拍下桌子喝道,“态度端正点,问你什么说什么,不问你就闭嘴。”
“你们想冤枉我,还不让我张嘴?”沈泽说,“你们今天问的问题,上次我不知道回答多少遍,再说也是一样的答案。”
“经过我们走访,但凡看到过你们接触的人,口径都很一致,说你们二人不和。”右边的警官板着脸,“这你怎么解释?”
“警官,跟我不和的人多了,我还能每个都弄死吗?”沈泽气笑,“凭这点你们就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让我承认跟严易失踪有关?不离谱吗?”
“你有没有撒谎心里清楚。”
“我没有。”沈泽态度坚定。
两名警官快速对视一眼,心里很清楚,这次又要无功而返。
这件案子拖了很长时间,再拖下去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