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的时候就想好,无论如何都要让沈泽交代出来点别的,最后来来回回依旧是那点线索,什么用都没有。
两人心里憋屈,看沈泽不顺眼。
待客室的门敲响。
两名警官同时抬头,纪云琛推门进来。
沈泽有些意外,等纪云琛到跟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纪云琛目视对面两人:“请问,两位警官问完了吗?”
警员眉头紧锁,对沈泽他们可以不放在眼里,这位融丰集团总裁还是要小心对付。
左边的不甘心,右边的已经起身:“问完了。”笑着对沈泽伸出手,“谢谢你配合调查,若有其他发现,我们还会再来找你。”
最后一句能听出威胁。
沈泽跟对方手碰一下就分开,懒得在意。
纪云琛将手臂搭在椅背上,说:“你们的任务应该是尽快找到严易。”稍微俯身,嗤笑,“多提升办事效率,学会抓住重点,一味盯着无辜的人有什么用。”
对面两人阴郁脸色没说话。
纪云琛直起身:“两位慢走,我就不送了。”
两人一走,纪云琛在沈泽身边坐下。
“严易到底会去哪?”沈泽嘀咕,扭头看过来,“他不会死了吧?”
“不管活着还是死了,总会留下痕迹吧?”纪云琛说,“失踪这么久,办案人员肯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不然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沈泽长叹:“他真是个祸害。”
纪云琛失笑。
沈泽瞪眼:“还笑?他们要是一直找不到严易就要一直找我问话,好像我真对严易做过什么似的。”挺起身子很恼火。
“同事们现在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儿,再找我两次,恐怕都要认为跟我有关。”
纪云琛拍拍他肩膀:“不生气,我已经托相关部门的朋友帮忙查。”捏捏沈泽鼓起来的脸。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到处是天眼,就算是原地蒸发也会留下该有的痕迹。”
“能行吗?”
“不信我?”纪云琛挑眉反问。
沈泽憨憨一笑:“信信信。”
“不需要活成别人眼中的样子。”纪云琛握住他的手说,“你就是你,懂吗?”
纪云琛的出现给沈泽很大安慰。
往纪承办公室走的时候,再次经过工作区域,那些人跟商量好似的伸长脖子张望。
沈泽已经不在意。
办公室里。
纪承快速翻看沈泽提交的各份文件,审阅后签字扔到一旁。
“昨天跑去醉蓝天了?”纪承头都没抬问道。
沈泽挠挠鼻子‘嗯’一声。
纪承这才抬头:“点得模子带劲吗?”
“这你都知道?”沈泽吃惊,“琛哥跟你说的?”
纪承哼笑:“我哥没那么无聊。”
沈泽眼珠子一转:“梁医生跟你说的。”这次不是疑问。
纪承把钢笔拍在桌上起身,靠着椅背:“怎么?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嬉皮笑脸把沈泽一顿打量。
“你胆子够肥的,跑到醉蓝天就算了,还点模子。”鼻孔出气,“我哥就没揍死你?”
“凭什么揍我?”沈泽翻白眼,“是他有错在先。”
“听风就是雨,跑得还那么快,我追都追不上。”纪承没好气说道。
沈泽不再说话。
纪承说:“我爸也是没事找事,跟人家廖恒说得天花乱坠,还说我哥是单身,两个人都是被他骗过去的。”说到这事儿纪承就烦躁。
“廖恒好歹是金诚华夏的太子爷,现在好了,还得道歉。”
“事情很麻烦?”沈泽询问。
纪承无语地笑出声:“倒不是很麻烦,但廖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廖恒就算嘴上说不计较,我哥不能理所当然呀。”往后一靠,“表达歉意是必须的。”
“那…那什么意思?”沈泽心脏提起来,“总不会要让你哥以身相许吧?”
纪承扑哧笑出声,后面的笑声完全收不住。
一边笑一边拍腿:“以身相许?老天,让我哥以身相许。”
沈泽自知闹了笑话,‘啧’一声反驳:“你真够无聊,这有什么好笑的?”撑着桌子,“倒是一次把话说清楚,廖家具体什么意思?”
“这事儿能等人家廖家主动吗?”纪承收敛,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事情是我爸闹出来的,肯定要我们主动才有诚意。”
两天后,沈泽才知道纪承说的诚意是什么。
纪云琛主动办了一场宴会,并不大,邀约的都是平时来往比较频繁的圈内好友。
廖恒也在邀约之中。
他也算今天宴会主角之一。
纪云琛很少组织这种活动,一向也不喜欢参加,跟朋友都是私下小聚。
沈泽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里面换衣服的纪云琛,嘴巴撇得都快歪了。
真够重视。
纪云琛回头正好捕捉到沈泽不满的表情,轻笑。
“这么高兴?”沈泽抱住手臂,“你很重视这场宴会吧?”
“为什么这么说?”纪云琛问。
沈泽目光落在他扣纽扣的手指上,淡淡道:“平时很少专门进衣帽间。”
“冤枉。”纪云琛戴上袖扣转过来,“通常有宴会或者面见重要客人,都会用衣帽间,不过是近期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而已。”
沈泽不说话。
纪云琛拉开手边抽屉,拿出一款黑色手表戴上。
做好一切对沈泽招招手。
沈泽不情不愿过去:“做什么?”
“挑一身跟我对称的。”纪云琛按着他肩膀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