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跟纪云琛坐在前往C城的飞机上,身边的人依旧西装革履。
沈泽相比休闲很多,舒适为主。
而这次出行临时添加两个人。
一个纪承,一个梁兴鸿。
至于这两人为什么突然兴起要跟着一块前往,沈泽没兴趣打探,多两个人旅途也能热闹点,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沈泽坐在靠窗处,盖着毯子有意缩成一团。
纪云琛稍微侧身打量,帮他把滑下来的毯子往上拽拽。
沈泽睁开眼,纪云琛低声询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泽重新闭上眼,摇摇头。
他从孤儿院离开后就一直沉浸在迷雾中,吃不好睡不好,脑子里都是沈图说过的话,逐字分析。
可惜,什么都没分析出来。
昨天夜里将沈图给的小盒子拿在手里端详,用尽毕生理智才没有把盒子打开。
纪云琛倒是提议过,打开看一眼再盖上。
沈泽果断拒绝:“不可以,院长反复交代不能打开,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才行。”
“你倒是很听院长的话。”纪云琛调侃,“到我这儿怎么总对着干?”
沈泽臊个大红脸,故作凶狠地把纪云琛按在床上一顿撒欢。
沈泽收回思绪调整坐姿。
纪承跟梁兴鸿就坐在他们身后,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咕。
“你哥这段时间所有行为,都让我挺吃惊的。”梁兴鸿小声说。
纪承:“他从小不都这德行?不管做什么根本不会在意别人想法,而且经常突发性。”笑着瞟眼梁兴鸿,“有什么好吃惊?又不是今天认识他。”
“你不懂。”梁兴鸿叹息。
纪承笑得一阵抖,收敛后歪到梁兴鸿这边:“你别告诉我,对我哥有意思?”
“滚。”梁兴鸿笑骂,觉得不解气,揪住纪承耳朵,“我看你最近这段时间真是皮痒,对我没大没小。”
纪承快速从梁兴鸿手底下挣脱,恼怒地瞪着对方。
梁兴鸿笑得满脸褶子:“老实点,不然耳朵给你揪掉。”往后一靠闭上眼,“哎,就是有点恍惚。”
“我一直觉得我们这群人,他肯定是单到最后的那个,哪想到第一个脱单。”
说完哼哼笑出声,从笑声能感受到那点惆怅。
纪承也往后一靠:“少操点心,我哥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向来清楚。”
“这倒是。”梁兴鸿赞同,“只不过,他不声不响把人带去C城干大事,等纪叔知道也迟了。”语气染上调侃。
“到时候避免不了一场家庭大战,要打起来,记得通知我看热闹。”
纪承听着身边人念叨笑得一抖一抖。
沈泽听着后面嘀嘀咕咕半天,随后纪承笑得像个傻子,他哪里睡得着。
好奇撑起身子从椅背上方探头:“你们聊什么呢?”
“小孩子别瞎打听。”梁兴鸿说,“转过去,继续睡觉。”
沈泽瞪他一眼看着纪承。
纪承懒洋洋:“听梁医生的话,小孩子别瞎打听。”
沈泽被他们气笑,磨着牙坐回去缩起身子,气呼呼拽着身上毛毯。
纪云琛浅笑:“别搭理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沈泽靠在纪云琛身上,“承哥跟着梁医生不学好,琛哥,你得管管,回头揍他。”
在C城落地,司机第一时间来接。
四人乘车先去住的地方,他们订的是度假别墅,将东西安置好,纪云琛强行让沈泽换上西装。
沈泽扯扯领带:“我真的很不喜欢这种装扮,就像套在我身上的枷锁。”
纪云琛不理会他抱怨,把人拖到跟前,帮他把扯松的领带调整好。
沈泽抬手还要再扯。
纪云琛‘啧’一声把他手打开:“老实点,不然打手板子。”
“你就会威胁我。”沈泽嘟囔。
纪云琛笑着亲他一下作为安抚:“乖乖的,一会儿有重要的事儿,必须这么穿。”
见沈泽还板着脸,继续说:“咱们在这儿要待一周,之后你想穿什么都行,我不会管,行吗?”
“真的?”
纪云琛认真点头做保证,牵上沈泽的手离开房间。
沈泽没打听纪云琛要带他去哪儿,也没问究竟什么重要的事儿。
纪承跟梁兴鸿全程跟着,两人看上去情绪郑重,有点沉默。
沈泽充满好奇却闭口不提。
直到他被纪云琛牵着走进庄重而严肃的婚姻登记所,填过表,拍好照。
拿到两份相同的红色小本跟纪云琛肩并肩站在宣誓台上,沈泽还一脸茫然样,大脑一片空白。
他每个行为都处于机械状态,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念出宣言,留下人生中珍贵的一张照片。
走出登记所,微风袭来。
沈泽打个哆嗦回魂,反手抓住纪云琛。
纪云琛后退一步看着他,挑起一边眉毛满脸堆笑。
沈泽处于震惊中:“我…我们…”
“对。”纪云琛替他说,“我们登记了,从今往后是合法夫夫。”把自己手里的小红本举到中间,“才回过神?不会后悔吧?”
沈泽连连摇头说不出话,盯着纪云琛手里的东西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