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一点没往这方面想。”沈泽声音很轻,“不对,应该说压根不敢往这方面想,我们居然领证了?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纪云琛把东西收起来,“C城驱逐地区属于独立管辖,这里繁华先进,十年前就颁布同性婚姻法,这是我带你来的主要目的之一。”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沈泽说,“提前告诉我,至少我能提前好几天高兴。”
“现在不高兴?”
“高兴。”沈泽再抬头眼里都是水光,“我以为,这辈子跟你只能有一个标记作为证明,没想过还能登记。”
“高兴就好,我目的达到了。”纪云琛把他往怀里带点,“这只是开始,以后要给你的还有很多,让你在我身边只有高兴。”
沈泽嘴角不断往上跑,心里美得直冒泡,偏要口是心非。
“纪叔还没同意咱俩的事儿,他一心想让你挑个门当户对的。”手指在纪云琛胸口戳,“你确定要跟他对着干?回去后,纪叔要知道了肯定打断你的腿。”
“那你帮我挡着点。”
“不行,我怕他。”沈泽毫无愧疚地说。
纪云琛失笑:“刚领证就这么对我?小没良心,我后悔来得及吗?”
“你敢。”沈泽瞪眼威胁。
纪云琛凑过去在他耳边说:“确实不敢,这辈子算是被你套牢了,谁也瞧不上。”
沈泽倒在纪云琛身上嗤嗤发笑,怎么看都有点猥琐。
楼梯下方等待半天的两人又看他们腻歪半天,纷纷翻个白眼表达嫌弃。
纪承忍不住:“你俩能不能有点公德心?我们在这儿等大半天了。”
沈泽快速弹起身,红着脸看向下方。
梁兴鸿手臂搭在纪承肩膀上:“恭喜两位,是不是应该请吃饭?”
“我刚才手机上查过,附近一家很有名的海鲜馆,我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纪承笑着说,“我要吃到你们破产。”
领完证,当天晚上对沈泽来说是他们的新婚夜,意义非凡。
表现得格外积极又火热。
整个身体变得软绵绵挂在纪云琛身上,咬着对方耳朵刻意发出勾魂的声调。
纪云琛在沈泽面前从来不是什么柳下惠,本就爱得心头火热,何况对方有意勾引,他这要是都能忍住还算什么男人?
好在并没有失去所有理智。
沈泽身上的伤口恢复大半,还能看到一些斑痕与齿印,后颈腺体的痕迹最深,向彼此证明,这一辈子都消除不掉。
纪云琛温柔摩挲,亲吻,舔舐。
对于这个他亲自留下的痕迹,爱到骨子里,一寸寸流连,一步步进攻。
太阳升到很高。
床上两人紧紧抱着彼此睡得昏天暗地。
沈泽蜷缩在纪云琛怀里,只能隐约看到半个后脑勺,房门突然被砸响。
咣咣一阵动静。
沈泽吓一跳,剧烈哆嗦下在纪云琛怀里惊醒,睁开的眼睛还带着没有退散的恐慌跟茫然。
纪云琛赶忙把他往怀里裹了裹:“没事,不要怕。”轻声安抚,转过头射向房门,眼里只有怒火。
门外,纪承对自己造成的后果毫无所知。
单手撑在门上:“两位,也不看看什么时间了,还要继续睡?”说着又砸两下门板。
梁兴鸿从另外一边慢悠悠过来:“我就没见过这么着急找死的人。”跟纪承保持一段距离,“你真欠,就不怕你哥一会儿打断你的狗腿?”
“我这是为他好,以前多努力上进的一个人,跟沈泽在一起后,居然学会睡懒觉了。”纪承理直气壮,“再睡太阳都要下山了,我这…”
嘎达—
房门从里面打开,纪云琛只穿着一条黑色睡裤,那张脸比睡裤颜色没好多少。
面色阴郁,目光凉飕飕。
抓着门把的手能看到手背上的青筋,下颌线紧绷:“找死呢?”另只手突然伸出来揪住纪承头发。
太突然,纪承没一丝防备,反应过来的时候头发已经被纪云琛揪住。
掰着他往后仰出去,完全没有顾念兄弟之情,粗鲁地摇晃几下。
纪承‘嗷’一嗓子开始反抗:“纪云琛,我好歹跟你同父同母,你下手也太狠了,别揪我头发,放开。”总算抓住一点机会,挣扎着翻过身抱住纪云琛手臂。
“哥,哥哥哥,你是我亲哥,放开,头皮要扯掉了,相煎何太急。”
纪承疼得龇牙咧嘴,眼皮发红,挂在纪云琛手臂上脑袋后仰,哀求看着纪云琛。
纪云琛面无表情,低垂眼睛冷冷瞪着他。
“我错了。”纪承服软,两只手合在一起,“真的错了,大人有大量,饶弟弟一条命。”
梁兴鸿幸灾乐祸大笑出声,夸张地拍着栏杆。
纪云琛嫌弃地把纪承甩开。
咣当—
房门毫不犹豫关上。
纪承一边龇牙咧嘴整理头发,一边瞪着再次关上的房门。
合着开门就为揪他头发?
纪承气得脸红脖子粗,一转身,看到靠在栏杆上笑得满脸褶子的梁兴鸿。
纪承:“笑个屁,牙给你打掉。”
“就会冲我横。”梁兴鸿说,“有能耐你打掉纪云琛的牙呢。”
纪承觉得纪云琛践踏了他的自尊心,没有心情跟梁兴鸿斗嘴,像只打败的斗鸡转身向前走。
梁兴鸿赶忙看过去。
总觉得乌云罩顶在此时的纪承身上有了具象化,没忍住又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