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现在有一个秘密组织在进行违法实验，而实验成果就是这个能改变人体基因的药剂？”停下转身，“有证据吗？”

“药剂就是证据。”

“还有别的吗？”贺祁颤声询问。

纪云琛摇头：“我但凡有一条有用的线索都不会拖到现在，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药剂上。”

贺祁直勾勾盯着纪云琛像是在思索什么，眼中情绪突然变得很奇怪，从对面绕到这边。

“纪云琛。”他俯下身跟纪云琛目光持平，“老实告诉我，你跟沈泽基因检测报告会有那种结果，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实验吧？”

“是。”纪云琛没否认。

贺祁虽然猜到，但亲耳从纪云琛口中听到还是让他无法平静。

倒吸口冷气直起身，用力搓搓头发转身走出茶几跟沙发之间，在客厅来回转圈，难以消除内心的躁动。

怎么会这样？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会这样？

贺祁思来想去都没有一个答案，他在基因研究领域成绩斐然，一起参与科研的团队成员以及各位前辈教授，都对他赞不绝口。

人人都说他未来可期，会成为基因研究领域新一届泰斗。

这样的一个他，却对兄弟所遭遇的情况束手无策，他到今天都还没弄明白纪云琛身上的基因变异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而这款所谓重组基因的药剂，是否对他有帮助也不敢确定。

贺祁突然在原地停下，背对着沙发上不解的两个人。

他手掌撑住自己的脸开始笑，笑得身子一颤一颤停不下来，可这种笑声怎么听都让人很难受。

纪云琛了然于心，从沙发上起来走过去，用手臂勾住贺祁肩膀。

“这是做什么？都过去很多年，这么多年都没事儿，以后也不会有事。”纪云琛表现得很坦然。

贺祁捂在脸上的手用力搓几把落下，扭头用通红的眼眶看着纪云琛，半晌才哑声问道：“是高中失踪的大半年？”

纪云琛没什么太大波动‘嗯’一声。

贺祁眉头拧在一起继续问：“头痛症也是实验后遗症？”

“对。”纪云琛说，“身体方面不用担心，之前的体检报告你也亲自看过，真没事。”

贺祁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松，表情依旧维持着凝重。

纪云琛主动说：“身体健康是真的，基因变异也是真的。”触及贺祁越发糊涂的目光，纪云琛继续说。

“基因变异改变了我跟沈泽的体质，对于这方面，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

“你可以慢慢说，我时间足够。”贺祁执拗要求。

不算长的聊天过程，纪云琛用最简单的方式把经历的一切讲述给贺祁。

贺祁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伸出手想喝水压压惊，然而茶几上一片空荡什么也没有。

清清嗓子问道：“能给我倒杯水吗？”

沈泽快速起身离开，再回来端着三杯咖啡放在茶几上，把其中一杯推到贺祁面前。

贺祁深深看一眼沈泽：“谢谢。”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再放下，喉结滚动几下才再开口，“这些事，纪叔知道吗？”

“不知道。”纪云琛实话实说，“我们自己还困在迷雾中，根本摸不到方向，也不确定背后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目的又是什么，暂时不想节外生枝。”

“我就是觉得…”贺祁欲言又止。

轻咳一声捏着自己后脖子，犹犹豫豫继续说：“你…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我读书这么多年又去国外进修深造，在这个领域不敢说有多厉害，但也拥有一定成绩。”

“听完你讲述的事儿，有种…有种我所学的一切知识都被推翻，既不敢相信这种实验真的存在，又没立场跟证据去推翻，让我…”

贺祁突然噤声仰靠出去，闷笑几声：“有种做梦的感觉，很离谱，你能懂吗？”

“我懂。”沈泽说，“最初我跟琛哥的记忆是有偏差的，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从ABO世界穿越来的。”

“那个时候，琛哥体内药物并没有生效，他一心认为我有病，还推荐我去看心理医生。”

“后来呢？”

沈泽笑笑：“我们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他为何会突然分化，但这就是事实。”脸上笑容突然消失。

“而在这个世界上，像我们这样的实验品还有很多，因为实验承受折磨惨死的是大多数，成功的只有个例。”

“冯岩也是。”纪云琛说。

贺祁猛然挺起身子：“冯岩？”这个信息让他大脑嗡一声，“不…冯岩是什么时候出事的，为什么没有一点风声？”

“他不是试验品。”纪云琛冷笑声说，“跟他几次接触下来，我能十分肯定，他是自愿接受改造。”

“目的呢？”贺祁难以理解。

纪云琛说：“据我所知，他之前生过一场很严重的病，这种实验能让他获取健康。”至于另外一个目的，纪云琛认为没必要提。

贺祁这一会儿时间里接收太多信息以至于无法消化，摆手示意面前两人不用再说，往沙发上一倒，盯着天花板自己整理，努力消化。

“这种能将人改造成另外一种存在的实验太过可怕。”

“目前看似成功的实验没什么问题，可毕竟违背人体结构，时间久了会有什么问题难以预估。”沈泽语气严肃。

“冯岩就是一个例子，他需要每半年打一针药剂才能维持正常，而背后还有多少人在经历，又有多少人牺牲，都不可估量。”

“你们打算怎么做？”贺祁冷声询问，“要报警吗？”问出口就坐起来。

“我认为应该报警，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而是危害整个社会，这种药剂一旦被他们大范围使用，岂不是天下大乱？”

“不能报警。”纪云琛果断拒绝，“至少暂时不能。”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