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眼皮跳几下,轻咳声:“我可以尝尝。”
纪云琛嘴角不断往上跑,给他端着碗,筷子塞到他手里。
沈泽故作高冷板着脸,要把碗端起来。
“就这么吃。”纪云琛说。
沈泽阴阳怪气‘哼’一声,坚持自己想法,把碗端起来往外面转半圈,自认纪云琛什么都看不到才敢眼里放光,闷头扒饭。
纪云琛看他吃得香,长松口气,抽出纸巾给他擦嘴。
一碗饭很快见底儿,沈泽吃饭的速度慢下来,说:“我不能不管邹宁。”斜过视线,“他来这里赚钱是为让爸妈过好日子,他爸妈还在老家等他呢。”
“我知道。”纪云琛说,“但这件事你不要再管,剩下的我会处理。”
沈泽端着碗往纪云琛这边转过来,脸上表情明显在表达抗议。
纪云琛说:“不用这么瞪我,没商量。”把他手里的碗拿走,“吃饱了吧?回床上休息,一会儿医生要过来再帮你检查一下。”
“不需要。”沈泽赌气地说。
纪云琛不想跟他因为这件事再争执,把人从腿上挪回床上,一句话没说,掀开被子拍拍空出来的地方。
沈泽动作飞快爬到另外一边跪坐着:“这件事我不管谁管?”纪云琛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沈泽有点激恼,“你说话呀,凭什么不让我管。”
“剩下的我会处理。”纪云琛说,“从今天开始你被禁足,直到我认为你可以离开这栋别墅为止。”
“纪云琛。”沈泽直接跳起来,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把我关起来?”
“不是,禁足。”
“有什么区别?”沈泽喊得脸庞涨红。
纪云琛风轻云淡:“当然有区别。”稍微顿了顿又说,“把你关起来那叫囚禁,是犯法的。禁足,是建立在你犯错的基础上,适当地控制你的活动范围。”
“放屁。”沈泽爆粗,气势汹汹指着纪云琛。
“你少跟我在这儿瞎掰扯,你这都是哪来的狗屁理论,在我这儿,禁足跟囚禁是一回事儿,别以为我读书少就能随便糊弄。”
“谁敢糊弄你?”纪云琛始终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不要大喊大叫,也不许情绪这么激动,不然一会儿肚子又该疼了。”
“疼也是你害的。”沈泽没办法冷静。
纪云琛无奈:“听话。”单腿上床去拽沈泽。
被沈泽恼火地把手打开,纪云琛一点不在意,很有耐心地将他手腕抓住往前拖拽些,再让他坐下。
沈泽堵着一口气左右挣扎:“别碰我。”
“你现在的情况不稳定,不适合跟陈刚正面对抗,难道今天的情况还想再来一次?”纪云琛把沈泽紧紧抱在怀里。
“这次我不会再妥协,必须听我的,这段时间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养胎。”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没得选。”纪云琛说,“别逼我找人把你监督起来。”
“你…”沈泽意外纪云琛会这么说,狠狠剜他一眼再气呼呼撇开头,“纪云琛,你就是个混蛋。”
“为了你跟孩子能平安,这个混蛋我愿意当。”
纪云琛一手揽着沈泽的腰,一手放在他后脑勺轻轻摩挲。
“乖乖的,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就行,我向你保证,一定让邹宁脱离陈刚。”
沈泽喘着粗气,闭上眼睛埋到纪云琛臂弯里,不再跟他抗争。
一间面积不大的卧房,光线昏暗。
这会儿已是黄昏,床上的邹宁自从吃下沈泽给的药片一直睡到现在,其间陈刚进来看过几次他都没醒,确定他是真的在睡觉也没管。
睡梦中的邹宁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梦境一环接着一环。
客厅的灯没开,陈刚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着茶几在抽烟。
门铃突兀响起。
陈刚被吓一跳猛地坐起来,手撑着沙发,目光直勾勾射向玄关方向并没有再动。
又是连续的几声,听着很急促。
陈刚一双眼在昏暗中眯起,把嘴里没抽完的烟拿出来按进烟灰缸,从沙发上起来光着脚往外走。
到达玄关不再动,陈刚对着房门沉声询问:“是谁?”
“你好,我们是物业,刚才您周围几栋住户向物业部反映,天然气似乎出现问题。”
“现在天然气公司技术员已经到了,要对每栋住户进行检查核实,还请您开门配合。”
陈刚往前稍微走几步,目光阴郁盯着房门。
他对门外这种说辞抱有怀疑,冷声道:“我家没问题,不需要核查。”
“陈先生,请您配合我们工作,如果天然气存在隐患,不管是对您还是对整个公寓区的住户,都是极其危险,千万不能大意。”
对方苦口婆心还有些着急,又敲几下门:“陈先生,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好吗?检查很快的。”
陈刚眉头紧锁,没第一时间过去,在原地沉思长达两三分钟心情才隐隐有所沉淀。
上前打开房门。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当房门敞开,便看到聚集在一起的黑影,为首是个熟人。
陈刚表情大惊,第一反应是将门锁上。
为首的人屈膝抬腿,迅猛狠踹一脚。
砰—
房门向里面冲击出去,撞在陈刚身上以及额头。
一声听着就让人肉疼的闷响伴随着陈刚痛叫,他五大三粗的身躯弹出去跌倒在地。
门外几道黑影很有默契地鱼贯而入,三两下把地上陈刚控制住。
留在门外的挺拔身影单手插袋,周身笼罩在黑夜下有些看不真切。
陈刚双手反剪后背,被人死死按住,脸颊贴地。
挣扎几次怒吼:“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门外的人一步步进来,抬手在鞋柜上方的位置轻拍下,玄关处的灯亮起。
纪云琛面无表情的脸变得清晰,那双幽深复杂的眼落在被三个黑衣人按住的陈刚身上。
目光好似一把锋利的刀,恨不得就这么把地上还在叫骂的陈刚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