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低下头保持沉默,心里想:去都已经去了,谁让我去的重要吗?
纪云琛见他打算用这种方式抗争,再想到之前那一幕,他到这会儿还一肚子后怕,后背汗涔涔的。
腾地站起来:“哑巴了?”
“没有。”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纪云琛很严厉。
沈泽手指还在床边抠挠,用这种方式缓解紧张:“没有人让我去。”
“你哪来的胆子,嗯?”纪云琛捏着他下巴抬起来,“你不清楚陈刚是什么人吗?还是不清楚自己身体什么情况?”
“没有。”沈泽脸颊被捏的凹进去,说话有点口齿不清,“我也不知道会突然肚子疼,我…我也没想过会跟陈刚正面对上,你…”
摇晃两下脑袋没用,抓住纪云琛手臂:“你轻点,弄疼我了。”
纪云琛顺势松掉力度要把手收回去。
沈泽眼疾手快抓住,仰头带着讨好:“别生气,不会有下次。”
“你还想有下次?”纪云琛被气笑。
沈泽连忙摇头:“我说的是没有下次,不要曲解。”带着赖皮劲儿扑到纪云琛怀里。
“别骂我了,今天真的是一个失误,我刚才那会儿疼得肚子要裂开,也算受到教训。”
“怪谁?”
“怪我。”沈泽在纪云琛肚子上蹭了蹭抬起头,“不过也算值得,药我让邹宁吃下去了,最近几天肯定会见效,让他想起来点零碎片段。”
纪云琛盯着有些扬扬得意的沈泽没给回应。
沈泽知道他还在生气:“以后我会保护好自己,别生气。”抓着纪云琛的手放在腹部,“它现在很好,已经不折腾我。”
“我是因为这个生气吗?”纪云琛质问。
沈泽眨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差点脱口问他:那为什么?
好在及时醒悟,赶忙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吗?”尽量顺毛摸。
“别生气,以后我不管做什么都会先跟你报备,征求你的同意,行吗?”
纪云琛把他手挣脱在旁边坐下,拍拍自己大腿。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今天的事儿先解决掉。”面无表情扭头看过去,“不给点教训你不长记性,也别想这么轻易把我糊弄过去。”
“凭什么?”沈泽气急败坏下床,转到正面叉着腰,“我已经认错,也跟你做了保证,再说,我一个成年人,自己在做什么难道不清楚吗?”
“你清楚什么?”
沈泽怒声怒气:“又不全是我的错,谁让你不在公司,我就算想跟你商量也找不到人呀。”任他说什么对方都无动于衷,沈泽撇开头。
“你不要总是拿这种对付小孩子的方式对付我,我拒绝。”
“你以为自己很成熟稳重吗?”纪云琛态度已经平和,“你的这种行为,跟不懂事的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沈泽涨红脸怒视回去。
纪云琛沉声道:“我难道是在跟你商量吗?”
“你…”
纪云琛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抓住他手腕拖拽过来,强行按在腿上。
沈泽手脚并用扑腾,愤怒中,嘴里开始骂骂咧咧对纪云琛进行人身攻击。
骂半天什么用都没有,还被牢牢固定住,裤腰顺着弧度滑下去,堆在膝盖下方。
沈泽脸上红得要滴血,只能垂死挣扎:“你你…我肚子不舒服,不能打我。”
“你挨陈刚拳头的时候没事儿,挨我几巴掌能有什么事儿?”纪云琛轻描淡写,手在他身后故意轻拍几下。
“别怕,医生说了,不管是你还是孩子都很健康,打完给你信息素。”
“你放开我。”对方的油盐不进让沈泽破防,再次开始挣扎,“你你…你放开,不能打我,你这是家暴,我我…我要告你。”
“可以。”纪云琛恼火,“等我打肿你的屁股就去告,正好能做为证据。”
“别别别…哥…哥哥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
“啊!”
已经到傍晚,沈泽屁股还在火辣辣叫嚣,心里是七个不忿八个不服又拿纪云琛没办法,只能用被子裹着自己躺在床上装死。
房门被推开,纪云琛端着晚饭进来。
在床边坐下:“起来,吃点东西。”
“不吃。”
纪云琛挑眉:“这是要跟我闹绝食?”
“对。”沈泽自认是有骨气的。
纪云琛差点没忍住笑,把晚饭先放在床头柜上,隔着被子抱住沈泽。
“这么孩子气,嗯?”不在意沈泽挣扎把他拖起来,“不许闹脾气,起来吃点东西,一天都没吃。”
“我不吃。”沈泽奋力挣扎又躺回去。
把被子往上拽点连头一块包裹住,闷声喊道:“我在生气不懂吗?不要以为这件事能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你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纪云琛真的很想忍耐住,可惜失败。
趴在沈泽身上笑得实在没什么形象,身子都在不断发颤。
沈泽捂在被子里热得满头大汗,呼吸不畅,他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相反很有气势。
事实却是,纪云琛趴在他身上笑得停不下来。
这下可不是踢到铁板,是捅到马蜂窝。
沈泽嗷一嗓子,像条脱水的鱼开始扑腾,把压在身上的纪云琛弹出去掀开被子爬起来,咕噜翻起身站在床上。
“笑什么?”气震山河的一声怒吼,“我难道很好笑吗?”
纪云琛坐起身,仰头才能看着沈泽,眼尾绯红还带着点笑出来的生理眼泪,用手快速擦擦恢复认真。
“不好笑。”抬手伸过去哄道,“哥哥错了,不生气好不好?”抓住沈泽的手不让他挣脱,稍微用力拖到怀里,让沈泽坐在腿上抱住他。
“乖乖的,就算生气也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先吃饭,吃饱后随便你发脾气。”
说着把饭端过来,热腾腾的米饭上面铺着一层沈泽最爱的叉烧,一颗糖心煎蛋,还有绿油油的青菜。
沈泽打定主意要绝食到底,这次纪云琛不给他出具一份再也不会‘动粗’的保证书,他就把自己饿死。
当这碗饭出现在眼皮底下,闻到香味,他身体里的馋虫发起动乱将他掌控,没出息地咽口口水。
“阿姨手艺很好,确定不尝尝?”纪云琛听见他咽口水忍着笑,把碗往上端点,“是你最喜欢的叉烧,我已经吃过,口感跟味道比饭店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