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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长江三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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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里播报船马上要过三峡,船舷边一下子冒出了很多人,挤得水泄不通,好的角度看都占了,白知雨只好到船中间的甲板上,见缝插针地看一眼。

船进入巫峡前,前方两岸的山峰间,有白云出没,时隐时现,船似乎进了一个没有出路的死港,前路被山截住了,江面也变得很窄,白知雨很担心船是否能通过这江面。江面上的漩涡也多起来。正当白知雨担心船是否被两山夹住时,突然前面出现了一条通道,真有点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船在巫峡中行走,两岸的山从眼前溜过 ,刚才远看的那种妩媚,已无影无踪了。原来这些都是不能近看的,只能透视。

山顶的白云依旧在峰顶间缠绕,广播里正在播放巫峡的传说,美丽的神话故事,激发了白知雨的热情,任凭强大的江风吹散她的长发,任凭飞扬的头发一会儿遮住眼睛,一会儿飞到嘴里,她仰着头,与传说中的神女峰对视,敬仰地对她行注目礼。

白知雨痴痴地望着山峰顶上耸立的细石,她从正面看出像一个妇女遥望江面,从侧面看,却像一个少女,神情专注,有点飘飘欲飞。等到神女峰从眼前飞过,她才想到还有十二峰,却不知是哪十二峰,等到播音员介绍时,船早就过了十二峰了。

船进入了兵书宝剑峡,这里的江水更急,漩涡更大,两边的山更陡峭,只有山顶上的石缝中,才长出了一些小树,点缀着这暗灰色的石壁。江风通过这狭长的两壁,变得又急又湿,白知雨冷得直哆嗦,她回到船舱将床上的毛巾被披在身上,顿时暖和多了。

她又回到船舷,只顾了看山、看水、看树,对此峡的来历忘了追寻,等到播音员介绍时才如梦初醒,忙寻找所谓的兵、书、宝剑,这次又错了。她生气这导游总是等过了才介绍,两面江壁上再也找不出那形象的标志了,只好带着遗憾,疲惫地回到船舱睡觉。

白知雨醒来时,已近中午。夏临风见她来到船舷边,遗憾地说:“西陵峡已过去了一大半,那些很形象的像西游记中人物——唐僧、孙悟空、沙和尚、猪八戒的树你都错过了!”

白知雨直怨他:“你怎么不叫醒我?”

夏临风笑着说:“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你。上船前刘明军就介绍过,你不想着点嘛!”

白知雨叫起来:“你真是的!我本打算好好地看一看的,又让我错过了!”她的兴趣消了一大半,只得看江面,寻找新的兴趣。

此时的西陵峡比前面的宽阔多了,江浪也大得多,两岸的山石间长满了杂草、野树,给这江平添了许多妩媚,白知雨的心情也因此而舒畅了很多,视野不再限于一个小天地里。也许是由于江风大的缘故,黄黄的江水在阳光下,比已走过的江面的江水看起来干净了许多。特别是沿江一些古建筑给这江更增加了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渐渐地,江水不那么黄了,船已进入宜昌,就要过葛洲坝,很快一条大坝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长江在这里被大坝截住,黄黄的江水迂回在大坝的深处,江水变缓,泥沙下沉,江水变得清澈起来。但主体工程并没有出现在游人的视野里。

只见船开进了一条窄港,大约可以停放两艘船的宽度,就停下来了,要等几艘船,才开闸。船刚停下,两边的坝壁就显出水位下降的印迹。

白知雨正在床上观看闸门,忽然外面都惊叫起来,她跑出去一看,原来船已降低了一整个船身的高度,现在只能仰头看坝上观看的人群了。

一会儿,那两扇像门一样的巨大的闸门慢慢地启开,从门缝中看,两边的水位已经持平。她刚才还是高高在上观看闸门那边游泳的人呢,现在已经和他们一个水平面了。闸门完全打开后,船驶出了像深巷一样的泊位,闸门很快地在身后关上了。

船一驶出闸门,视野就豁然开阔,江汉平原就在眼前。两眼是望不到头的大平原。除了宜昌市的高楼大厦外,再也看不到一个比平地高凸的地方了。那些游泳的人,乘着船掀起的巨浪一起一落,像在搏击巨浪。

白知雨很快联想到在大海里出没的小帆船,被一个接一个的巨浪托起,抛下,只是没有大海那么壮观罢了,但这足以吸引游客的视线,船上发出一片惊叫声。

江面变得更宽阔,浪也更大,江水又变成浑黄色,白知雨正想问个明白,大坝的另一端涌出一股巨大的黄沙流,原来如此。大坝并没有将整个长江截死,另一股浊水搅了刚才那股平静的清水。这时,天已黑下来,宜昌已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江面上突然刮起一股强风,接着大雨倾盆,一下子整个江面雾霭沉沉,什么都看不清,雨点,浪花、大风成了这时的景象,甚为壮观。甲板上已经不能站了的,他们躲进船舱,外面已变成漆黑一片。

晚上十点多钟,他们下船,雨已经停了,到处黑黢黢,地面满是刚下过雨的积水,他们不知道该去哪儿,三个人决定坐在码头候车室走廊上等待天亮。夏临风和刘明军要求白知雨一起打牌混过漫漫长夜,白知雨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俩打,居然打赢了几次。

凌晨两点多,连续夜战的疲劳,大家都兴趣索然,实在支持不住了,不约而同地收起了牌。

大雨洗去了酷热,夜晚的气温很低,白知雨冷得浑身打颤,在车站前的广场上来回走动,以期暖和起来。深夜一个人又不敢走得太远,她在原地转圈,实在无聊,她很希望夏临风能陪着她到别处走走,可又怕刘明军怀疑,她独自一人走到寂静漆黑的街上找厕所,走了一会,她就不敢再走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半夜三更,她胆怯,转身回到原处。万般无奈,白知雨叫夏临风:“你陪我走一走,我冷!”

刘明军马上说:“我照看行李。”

白知雨心想,他早就看出了,只是佯装不知道而已,这个家伙真鬼!

白知雨和夏临风一起,胆子大多了,他们朝街上走了很远,白知雨鼓足勇气小声说道:“我要找厕所!”夏临风没听见,她羞得再也不敢说了,庆幸他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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