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下午,太阳变得很温柔,天黑得越来越早。白知雨吃完晚饭,回宿舍时,天已经快黑了,宿舍楼道里很暗,她路过斜对门,半开着的门里透出灯光,一个女生端着盆子出来,差点撞上白知雨,她一见是白知雨,马上说:“我正找你呢,我们实习刚回来,夏临风让你在宿舍等他。”
白知雨见是左瞳,开心地连声说道:“谢谢,谢谢你!”飞快地跑回宿舍。
薛艺萍见白知雨一改几天来的沉寂,笑道:“是夏临风回来了吧?我刚才碰到他们班女生了,他们下午5点多才到学校。你开心了吧?你寂寞的样子,郭晓涛都看出来了。”
白知雨开心地笑:“你那位那么关注我啊!谢谢你们!”端起盆子去水房洗漱。
白知雨回到宿舍,她们都走了。她拿起一本小说,靠在枕头上看。看了好一会儿,却不知所云,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外面的动静上,一听到刘姨的喊声,她就疑心是夏临风,跑出去看,发现不是叫她,失望地再退回来。如此这般。快七点了,听到刘姨扯着嗓门喊:“白知雨,有人找!”她弹跳似地站起来,跑出了宿舍。
夏临风站在楼门口,他的头发长得已经遮住了耳朵,白色暗黄横条纹衬衣扎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里,双手插进裤兜,显得格外瘦高,挺拔,门卫室昏黄的灯光正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的脸冷峻干练,他细长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黑暗的楼道。
白知雨从暗处看见他突兀在那里,觉得有些异样,也有点陌生感,他们差不多三个月没见面了。
白知雨冲到夏临风面前,娇羞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告诉我。”
夏临风像第一次认识白知雨似的,盯着白知雨从头看到脚,笑意由浅至深:“下午五点多,来不及告诉你,不是让左瞳告诉你了吗?”
白知雨假装不满地跺脚:“哼!”
他们一同走出女生楼,向后花园走去。白知雨兴奋得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她讲着别后的情况,讲着实习的见闻,夏临风始终微笑着听白知雨说,偶尔问问更具体的细节。他看着白知雨快乐的样子,真想拥她入怀,夏临风到底没敢造次。
中秋节后,白天越来越短,才七点钟,天已经完全黑了。白知雨、伍彩云、薛艺萍结伴去实验楼做实验,她们摸黑从三食堂边上的小路抄近路走,听到后面有急促的脚步声,似乎在追赶她们,薛艺萍收紧衣服,左手挽着白知雨,右手挽住伍彩云,低声说:“后面有人,好像在追我们!”
白知雨和伍彩云一同回头,借着食堂窗户射出的灯光,白知雨看见一个戴眼镜的中等个子的男生朝她们小跑过来,伍彩云一见,脸色微变,停住脚步,白知雨和薛艺萍诧异地看着伍彩云。
男生气喘吁吁地在她们面前站定,看着伍彩云说道:“伍彩云,明晚有时间吗?我想….请你看电影。”
伍彩云沉着脸,很干脆地说道:“没时间!”
男生有点尴尬,求助似地看着白知雨和薛艺萍,她俩连忙劝道:“去呗,看个电影有啥?”
伍彩云模棱两可地含混一声,扭身走了。白知雨和薛艺萍对男生笑了一下,“我们再劝劝她。”赶紧追上伍彩云,薛艺萍问道:“伍彩云,怎么回事?”
伍彩云淡淡地说:“他是我老乡,和我们同年级,和他出去散过两次步,没意思。”
白知雨说:“明晚你去不去?多了解一下嘛。”
伍彩云不理她俩,甩开薛艺萍挽着的手,匆匆地往前走,她俩在后面追了几步,没追不上,气得薛艺萍冲她的背影说到:“真是个怪人!”
白知雨道:“我有时候真搞不懂她,不知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不知哪里得罪她了,我现在都懒得追究她了。”
周日早晨,太阳还没出来,一层薄薄的轻雾,笼罩着整个校园,女生楼外的水泥路两旁的夹竹桃树,如披了一层白纱,淡粉色的花朵上积了一夜露水,鲜艳水灵,一不小心碰到,落人一身花露。
夏临风站在夹竹桃树下望着女生楼门,白知雨从食堂吃饭回来,看见夏临风等在那里,她飞快地跑回宿舍背上书包,冲到夏临风面前,他们相视一笑,一起走向第一教学楼,在一间少有人光顾的大教室里安静地学习。
中午十一点多,夏临风抬头看了一眼表,推了白知雨,“该吃午饭了,我们走吧。”他们扣上书本,放在课桌下的柜子里,拿了饭盒,一起朝三食堂走去。周日的食堂,人并不多,他们买好了饭菜,到一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夏临风将自己碗里的鱼拨到白知雨的碗里,“吃鱼。”
白知雨不好意思,“好了,够了。”她赶紧低头吃鱼,一抬头,发现夏临风热辣辣的眼神,像一道电光射向自己,她一阵心慌意乱,不小心被鱼刺卡住了,剧烈地咳嗽。
夏临风急得想拍她的后背,又缩回了手,满脸心疼地盯着她。咳嗽一阵后,白知雨咳出了鱼刺,对夏临风羞涩地笑。
夏临风关切地问:“好了吗?没事吧?”
白知雨点点头,低声“嗯”了一声。她心慌,突然有了幸福甜蜜的感觉,她感觉出夏临风的爱意。
夏临风陪着白知雨走到女生宿舍门口,他才从小路回自己宿舍。白知雨依然心慌意乱,低头往宿舍走,在楼梯口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一抬头,俩人都笑起来,柳叶道:“白知雨,我正准备去找你呢。中午到我宿舍玩,今天我的生日,我还请了吴桐凤、张夕瑶,咱们几个很久没在一起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