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雨看完信,病似乎全好了,胃口也有了,她去食堂饱餐了一顿。
早晨,白知雨在食堂吃了早饭,没回宿舍,直接去了邮局。在窗口,她拿到工作人员递出的小木盒,她将木盒四面都看了一下,不知道夏临风究竟给她寄的啥礼物。
她迫不及待地一路小跑回到宿舍楼,找刘姨借了一个钉锤,回宿舍小心翼翼地撬开,打开木盒,首先印入她的眼眸的是北京亚运会吉祥物熊猫盼盼,她高兴极了,她亲了盼盼一口,又贴脸上亲了亲,这几天所有的霉气都被这份礼物冲走了。
她将盼盼放在一边,继续在木盒里翻找,发现了一盘磁带,一盘张雨生最新的磁带。白知雨看了歌单,很想马上听一听,可是她的录音机已经带回家给了弟弟,她想借别人的录音机听一听。宿舍停电,借了也听不成。她遗憾地放下磁带,躺在床上看书。
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的样子,薛艺萍、伍彩云也躺在各自的床上看书。
杨柳敲门进来:“就你们三个在?学校要拍一个电视片,辅导员刚才通知我们去配合拍一下。”
伍彩云问:“干啥用?需要穿特别的衣服吗?”
杨柳道:“不用,就穿平常的衣服。知雨,你们都快点,辅导员刚才催得很急。”她们三个急急忙忙随着杨柳跑到后花园小路上,已经有不少同学等在哪儿了。导演要求周大威和张萌走在前面,张萌总是忸怩地笑,走了几遍都不过关。
导演扫了一眼,指着白知雨:“你去前面走。”
白知雨惊讶地看着导演:“我?”
导演道:“对,就是你。”
白知雨走到前面和周大威并排,正不知所措,周大威突然问道:“夏临风分到哪里?”
白知雨一愣,马上明白过来,问道:“听说你分到北京了?”
周大威笑道:“是的。”
白知雨问:“已经确定了?”
周大威开心地说:“定了。”
白知雨开心地笑说:“太好了,夏临风也分到北京了,你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多联系相互照应。”
周大威笑道:“那是一定的!”
他俩边走边聊,完全忘了在拍电视,白知雨还想再说点啥,导演喊道:“停!过了。”
导演又让杨柳、薛艺萍几个换一身衣服,让白知雨再去叫几个人来。白知雨和杨柳、薛艺萍跑回宿舍,她俩换衣服去了,白知雨叫了左瞳和高燕。
她们回到后花园,导演看见两个男生路过,拦住他们,让他们进来一起拍。左瞳和临时抓进来的男生走前面,左瞳身体僵硬板直,不说话。白知雨在旁边,像个过来人似的告诉左瞳:“你可以问一下他的专业、年级,家在哪儿等等,就有话可说了。”
左瞳点了一下头,主动和男生交谈。等他们拍完,白知雨觉得他们好像很熟了,做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她觉得拍电影并不难,就是做戏,看谁会装了。
她突然明白了林青霞说过的一句话:演戏时,满脸都是油彩,对方的真实表情都掩藏起来了,一心只想到做戏,哪里有什么真情?
难怪那些银幕上的恩爱情侣,热恋中的恋人,下了银幕并不都能假戏成真。白知雨理解了银屏内外的人生。
白知雨还没过够瘾,很想看看电视中的自己是啥样。她和杨柳围着摄像师,摄像师快倒给她们看了一眼。很小的镜头,像一寸底片那么大,她俩看见快倒中,她们跑得飞快,她俩忍不住笑了起来。白知雨挺希望在毕业前能在学校的新闻中看见,希望夏临风回来能赶上看,不知道能否如愿?
太阳出来了,天空一下变得透明起来,蓝天也露出来了,导演让所有参加拍摄的同学一起上场,从远处跑向镜头。他们开心地笑着跑过,导演宣布拍摄完成,所有参与拍电视片的同学一哄而散。
回到宿舍,白知雨见顾雨潺坐在床边,她故意对顾雨潺说:“周大威分到了北京了!”
顾雨潺听了,脸色微变,一下子躺倒在床上,关上蚊帐,半天没说话。白知雨知道她后悔了或者说难过。据李婉珺说,顾雨潺父母是嫌周大威和她同等学历,配不上她,将来也不知分到哪儿,也许他会回父母单位那个边远小城,所以才让她分手。
晚上宿舍终于有电了,白知雨到张萌那儿,借用张萌的录音机听了磁带,她只听了一首《大海》,就非常喜欢,她想一个人静静地拥有,好好地享受,可她不好意思在张萌这儿听,她盼着夏临风回来,他们一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