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吗？”李沐谦的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点压迫。

“对，这就是我想要的自由。”沈燚眼神坚毅，“是我能想到最好摆脱沈舟的办法。”

沈舟的手再长，也伸不进军区。

“我说过的我能帮你，让沈舟一辈子都不能回到首都，你知道的对我来说易如反掌。”李沐谦说得很快，双手抓住了沈燚的肩膀。

沈燚：“我当然知道你能做到，可是我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萌芽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小时候他曾尝试过逃离这里，可是不到一天就被抓了回去，迎接他的只有更严酷的惩罚。

“可是你现在认识我了。”李沐谦不由得加重了声音，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了些。

其他的地方，只要沈燚想去，他都能追的上，唯独军区不行，他的父亲不会允许他去那的，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反抗他的父亲。

“阿谦，你先听我说完，好吗？”沈燚安抚道，“这是我一开始的想法，不是我现在的，它不仅能让我翱翔在我从未去过的天空、宇宙，也能让我守护更多的家庭。我没有一个家，所以我希望能守护下更多的家庭，你能懂吗？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成为一名空军。”

李沐谦怔在了原地，沈燚这样的话，他实在无法反驳，原来沈燚喜欢的格查尔鸟，是沈燚本身就想做那只鸟，过去送给沈燚的礼物，在这一刻像是个笑话一样打在他的脸上，他觉得那是拉进两人关系的纽带，其实是送给沈燚远离的勇气。

他的双手无力的松开，眼神里带着点破碎：“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沈燚的眼睛望着李沐谦，他也是难过：“什么？”

“把你锁起来。”李沐谦最后一个字像是一声长叹。

“你……”沈燚的瞳孔震了一下，他从未想过李沐谦会有这种想法。

“放心我不是沈舟。”李沐谦哂笑了一声，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沈燚永远捆绑在他的身侧，但那样的沈燚也不会是他喜欢的那个沈燚了，沈燚也永远不可能会爱他了。

他这个人从不做赔本买卖……

沈燚沉默了。

“剪刀石头布吧，你赢了我就帮你。”李沐谦看着沈燚说。

沈燚定定地望着李沐谦好半天才点了头：“好。”

这是他们意见产生分歧的时候，最常用的方法，一个人选择一个选项，谁赢了听谁的。

“我出剪刀。”李沐谦接着就说道。

沈燚的眼睛猛地瞪大：“阿谦，不用这样的。”

“来吧。”李沐谦笑了，像是春日里的朝阳，和煦，刚才那个急切的他好像不曾出现过。

沈燚抿了下唇：“谢谢。”

“我说过的，我不想听你对我说这两字。”李沐谦说着缓缓的伸出了两根手指。

沈燚低头看着李沐谦的手，犹豫着还是将手伸了出来，伸出的拳头捏的很紧，手背的青筋都崩了起来。

李沐谦都没有低头看一眼结果，就说道：“是你赢了。”

这句话结束后，转身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他第一次看见沈燚的地方。

沈燚呆呆地看着李沐谦离开的背影，他觉得自己是可耻的，利用了李沐谦对自己的感情，做出了伤害对方的事情，他的骨子里流的是沈舟的血，那是一种无比肮脏的血。

晚自习的预备铃敲响了，才将他的神志拉回来了一些，他抬头开了一眼，夏日的太阳落的很晚，现在都还是完整的挂在天上，有些晃眼，他却还是强硬地看着它，直到生理盐水控制不住从眼睛里往外流，他才低下头，往教室的方向走。

教室里李沐谦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沈燚怔怔地站在了门口。

正巧蒋麟从教室外走进来：“小火儿，都快上课了，你站门口做什么？”

沈燚这才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后面空荡荡的，心也空落落的。

等上课铃响了，李沐谦的座位上还是没有人来。

任曦姚进了教室，也没有多说什么。

下课后，蒋麟先打了几通电话，无人接听，才转过头疑惑地问沈燚：“阿谦这是干什么去了？我发消息，打电话怎么都没人接的。”

沈燚慢慢地摇了下头。

……

“一个人在这家里买醉？”俞方思推开李沐谦书房的门，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亮来着于窗外的霓虹繁光。

李沐谦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大平层，没有回老宅的时候，就住在这里，他听见声音只是轻抬了一下眼皮，又垂了下去，手里透明的被子里是琥珀色的威士忌，一口就将杯子里的就喝了个干净。

俞方思站在桌子前，微微弯腰，拿起那一大瓶酒，先看了眼包装，又闻了一下，嫌弃地皱了下眉：“这是伤的不轻啊，这么好的酒就这么浪费，什么事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李沐谦从俞方思的手里抢了过来，又倒了一杯，轻轻摇晃着酒杯：“他要去军校。”

俞方思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坐在了李沐谦侧面的沙发上：“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