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自在向上看见窗口一阵火光,忽明忽暗。
再看,那不是裘玉吗?
她在烧什么?
封自在端起木桶往身上一倒,简单擦拭后立马拿上衣服上楼。
刚要扣门,就听见里面的裘玉说门没锁。
封自在满腹疑问的进去,屋里已经熄了灯,裘玉侧躺在床上背对自己,腰窝塌陷。
窗外打更人走过,已是四更夜最深的时候。
封自在蹑手蹑脚的躺下,却睡不着,脑子里满是裘玉在窗边烧东西的画面。
他转过身,黑暗中依稀可见裘玉的轮廓。
细想今日初见,裘玉虽然被俘,目光却十分犀利......并不似寻常女子。
再有解开脚上束缚后,她从地上起来的速度很快。跑起来的时候就更别说了,自己在后面甩开膀子都没追上。
!!!
封自在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难不成,她刚才是在烧自己给她的悬赏令?
不对,裘玉与那男子容貌并无相似之处,非亲非故,为什么要烧?
等等!还有一种可能。
莫非......悬赏令上的那个人,其实是裘玉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来,封自在头皮一阵发麻。
裘玉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怎么可能会是画上凶神恶煞的臭男人。
封自在啊封自在,你一定是在宫里被那些人逼疯得了臆想症,才会看谁都觉得可疑哈哈哈!
可万一那是她易容假扮的呢?
......
胡思乱想,一夜无眠。
翌日天刚亮,裘玉便醒了。
封自在装睡不动,听到她起床梳头的声音。
挽好长发后,裘玉下楼,开关门和走路的声音都极轻。
这个女人走路跟猫似的,不是轻功还能是什么?
鬼吗?
封自在越想越害怕,决定穿衣跑路。岂料开门刚走,就撞见了急匆匆往门外跑的李常。
二人见面皆是愣住,李常小声道:“殿下!您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睡觉啊。”封自在做口型道:“那你呢?”
李常苦笑:“为送消息两天没有合过眼了,今夜当值怕遭不住,就找地方住了一晚。”
“你现在出发还能赶上吗?”
李常点头,“干爹准备了一匹好马。”
封自在不再多言,催促李常赶紧走。
李常向前开路,封自在紧随其后,不想和端着餐盘往上走的裘玉打了个照面。
三人擦肩而过,裘玉视线落在李常腰间的令牌上,侧身拦在封自在面前,待李常跑远后才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吃饭。”
“我去楼下简单做了些吃食,日后相处免不了要吃我做的食物,你先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封自在被逼着步步后退,又回到了屋内。
葱花炒鸡蛋,贴锅饼子,再有两碗冲好的油茶,每一样制作的时间都很快。
裘玉端起碗筷兀自吃着,见封自在跟丢了魂似的看着自己,夹了块鸡蛋放他碗里,催促道:“吃啊,别光看着。”
香味一钻,封自在的肚皮立马咕噜噜叫了起来。
昨日全凭那十几个包子顶着,晚饭都没吃,可不饿嘛。
封自在把心一横,指着裘玉手里的那碗油茶说:“我要喝你那碗!”
万一她是杀手,给自己下毒了怎么办?
裘玉似乎没想那么多,直接把封自在面前没动过的那碗端过来就开始吃。
封自在见她吃着没事,也放下心来大快朵颐。
“你做饭味道真不错,比御——姑姑做的还要好吃。”
说完后封自在不再多言,赶忙往嘴里扒饭。
好险,差点就说漏嘴。
万幸,裘玉没有追问。
封自在自以为逃过一劫,埋头吃饭。
殊不知裘玉已经悄悄放下了碗筷,目光冰冷又带有鄙夷之色的看向他。
夹菜时视线交汇,裘玉展颜一笑,神色变换掩饰的即好。
徐州时便听那巡抚与美人高谈阔论,当今圣上的二皇子学不成武不就,被下发到萧城县的一个小村庄。
裘玉心想既是皇子,手中应当有些权力,便试着来此碰碰运气。
若真能寻得二皇子,便可将多年来苦苦搜寻的证据交付于他,直面圣上,惩治贪污。
方才楼下,她听到了封自在和什么人在谈话。
男人嗓声尖细,想必是宫里的人。
听闻二人要走,裘玉急忙上前拦住,看到男人腰间镶龙附凤的铜牌后,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只是裘玉不愿相信,自己吃过苦头寻来的二皇子,竟是个连人伢子都能随便欺负的草包。
若不是自己引来青禾镇百姓的速度够快,裘玉都要怀疑这个二皇子是不是真的能被人伢子打死,亦或是直接绑走送去青楼。
金枝玉叶做到这种程度,可真是失败啊。
封自在吃饱喝足,见裘玉脸上阴晴不定,心中不禁忐忑万分。
不是?她为什么一直看我?
她为什么还看着我笑!
完了完了。
她不会是在想用什么办法弄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