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自在疼的咳嗽,心想这个玉面罗刹力气比人伢子大多了,差点把自己的肋骨踢断。
他想起,裘玉就踩在他的身上,不让他起。
昏黄的烛光下,小兔子的玉坠温润发亮,闪烁七彩流光。
裘玉看着玉坠,对封自在道:“原本我还不愿相信。可实在太巧了,打造这枚玉坠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母亲。”
封自在闻言一怔,“你说什么?”
“三岁那年,父亲出行西夏,淘回一块没人要的石头。母亲见其形状可爱不忍丢弃,岂料切开后却是世间罕见的流光彩玉,制成玉坠后被人重金买下,再无音讯。”
“你可知,这玉坠为何制成兔子的模样?”
封自在跟着说道:“为何?因为你属兔?”
裘玉盯着他看了两秒,说道:“很好,还不至于蠢到无可救药。”
封自在去够玉坠,够不到后恼羞成怒:“故事讲完了吗?玉坠还我。”
裘玉压着他,故意说道:“你不承认自己是二皇子,我就不还给你。”
“我不是什么皇子,这是我母亲给我的!”
“那她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回来?哦,我知道了。”
封自在突然停止挣扎。
他看到裘玉面如罗刹鬼,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淬过毒的利剑,狠狠地插在自己心上。
“你母亲不要你了。”
“不许你侮辱我的母妃!”
封自在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住裘玉的小腿猛地下拉,将人推倒压在身下。
一瞬间,攻守之势易也。
裘玉没想到封自在身上还有此等爆发力,心想这可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好人吗!你杀了那么多人!”
“把玉坠还我!”
封自在掰不开裘玉的手,急的张口就咬。
裘玉抬腿踢在封自在侧颈,瞬间将人踢飞。
封自在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只觉胸膛内宛如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再见裘玉走来,封自在急火攻心,竟呕出一口黑血。
“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裘玉抓住衣襟,将人拎起来。
“那你见到郭赞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帮我?”
“你不怕我杀了你?”
封自在抓住裘玉的手腕,惊觉此女发起力来胳膊硬如玄铁,自己根本掰不开,只能梗着脖子说道:“因为邓青良该死。”
“他是该死!”
这句话不知道触犯了裘玉哪片逆鳞,清艳绝伦的面容瞬间扭曲,两只手几乎要箍住封自在的脖子。
“不止他,全天下的狗官都该死!”
“所以......你杀....他.......我才.......保你..........”
裘玉从震怒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差点把封自在掐死,急忙松手。
小兔子玉坠也掉在了地上。
封自在连忙收进掌心,还好没有摔坏。
“殿下!”
再抬头,裘玉已经扑通一声跪下,在自己面前磕了个响头。
封自在震惊,连连后退。
“殿下,二皇子殿下。”
裘玉跪着向前,声音悲切。
“您贵为皇子,是陛下的孩子。您有参与朝政的权力,草民裘玉请您为百姓做主!”
封自在垂眸,答道:“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说过,我不是二皇子,我名叫封自在,我不是陛下的孩子。”
“不可能!”
裘玉猛地扑来,抓住封自在握着玉坠的手,急切道:“买这个玉坠的人和我们提过,这是皇帝为宠妃生辰搜寻的贺礼。”
“况且此玉材质难得又出自本家,我断不会认错!”
封自在叹气:“姑娘,你真的认错人了。”
“不可能,郭赞那人我认得。”
裘玉摇头道:“他师承家父,血性难训,早已是朝廷暗卫。若非宫中贵人,他岂会因你一两句话就放弃将我捉去!”
封自在再次震惊。
这么说裘玉和郭赞认得!
难怪晌午俩人对视时一直眉来眼去,想不到是故人重逢。
那自己英雄救美的慷慨发言算什么?
跳梁小丑?
“殿下,我手中有多名官员勾结鱼肉百姓的证据,最高官至正一品。您只要呈交圣上,就可——”
“不行!”
不等裘玉说完,封自在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裘玉急道:“为何不行!大丈夫生而为国,自当为民为天下效力!”
“因为......因为我不敢。”
封自在踱步坐在桌前,咽了口青菜给自己压惊。
裘玉难以置信,但又觉得这话从皇子嘴里说出来,十分滑稽可笑。
“不敢?为何不敢?他不是你的父亲吗?只要你肯说,他一定会听进去的。”
“曾经或许是,但现在......我不行。”
封自在摊手,一脸无奈。
“如你所见,我已经被褫夺封号,逐出京城了。”
裘玉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