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飞机前往远海市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飞机九点多起飞,落地刚好是午饭点。
这不是许云岫第一次来远海市,但这一次他不是来玩的了,所有行程他都必须跟储封确认,跟着储封走。虽然储封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在正事上他却表现得很成熟可靠,提前约好了这次的委托方和餐馆。
“你有什么忌口吗?”
许云岫摇摇头,说:“除了难吃以外应该没有别的忌口了吧。”
“行,我明白了。”储封在手机上跟经理确认好了菜单,“许颂帮我们订好了酒店,吃完饭我带你过去放东西。”
不得不说,储封订的餐厅还挺符合他的胃口。桂花红烧肉、油爆鳝丝、海带龙骨汤、清炒上海青,再加上玉米烙和作为餐后甜点的草莓麻薯冰,许云岫吃得很是满足。
“你喝奶茶吗?”储封看着吃饱喝足靠在椅背上的许云岫问道。
“嗯?不用啦,这顿饭我来付吧。”许云岫现在非常撑,他拿着纸巾擦了擦嘴,活动了一下胳膊。
储封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轮不着你一个小孩子付钱。我可收了许颂不少好处呢,你别跟我抢了啊。”
“行。”许云岫也不跟他争,坐在椅子上休息,等储封付完钱回来。
储封从前台拿了存放在那的行李箱,付完钱回来看向许云岫:“休息好了没?我们走吧。下午人家老板约了我们见面,聊聊详细的情况。”
“十年前有个旧城改造项目,我当时收购了一栋民国时期建造的洋房,前几年才重新装修好。一个月前我带我家人朋友在那边开了次趴,回来后就有几个人出了事。”
许云岫坐在储封旁边,眼前的委托人陆鹤鸣将香炉点上,边洗茶边说:“然后我不是就请了谷小师傅来看看吗,他说是那个房子的问题,我就带他去了那边。可是最后他又告诉我解决不了,我这才拜托两位跑一趟。”
储封点了点头:“能冒昧问一下具体是出了什么事呢?”
陆鹤鸣冲好第二泡茶,给三人添上,“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怕小师傅您不信。回来之后一部分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丢了些东西,如果丢的是实物还好,关键这些人有人丢了记忆,还有人丢了情绪……比如我小女儿想不起来爱是什么感觉,亲家母忘记了他外孙长什么样子。这些都是一夜之间的事,完全没有预兆,身体检查也没有出现问题,所以我只能相信这是有什么脏东西在作怪。”
不是说幽精不会主动伤人吗。
许云岫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储封,他脸上的表情倒是不变,看起来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具体情况我们大概了解了,如果不麻烦的话我们待会儿可以去那栋房子看看吗?毕竟尽快解决您和您家人也会少些烦恼。”
“当然可以,我去叫人把钥匙送过来,你们到时候直接进去就行。二位师父订酒店了吗,要不要我帮你们安排一下?”陆鹤鸣很好说话,殷切地看着面前二人。
储封摇摇头,笑着说:“不劳烦了,我们已经找好了住所,感谢陆老板的心意了。”
“别这么客气,叫我叔就行。这位小弟子看起来年纪挺小的啊,是您弟弟?”
见话题不知怎么着地转到了自己身上,许云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腼腆地冲陆鹤鸣笑了笑。
“不是我弟,只是门内的一个小弟子而已,这次带出来历练历练,长长见识。”储封可不敢乱认这个弟弟,认下的话自己不就被许颂占了便宜吗。
陆鹤鸣喝了口茶,笑道:“难怪,你们这种应该很讲究师承的吧,不该乱讲。”
“没那么严格。”储封笑了下,也举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了品。
下午三点多钥匙才被送到他们手上,储封跟陆鹤鸣说好了明天再联系,打算带着许云岫先去看看。
储封打开房门后看向许云岫,漫不经心问道:“你会觉得累吗,今天都没能休息一下。”
“还好。”
“我习惯了快点把事情处理好,然后再玩几天。身边冷不丁多了个人,都忘记问你了。”储封有些不好意思:“过两天带着你在远海市好好玩一下吧。”
“行,那我们快点解决它。”
霜月弦爬上许云岫手背,钻入他的手心,许云岫握着它,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储封找到了这栋房子的总电闸,将电闸推了上去,随后打开了屋子的总灯控,明亮的灯光瞬间充盈了室内,眼前一片豁然。
这是一栋三层的民国洋房,外表修旧如旧,内部却是现代轻奢的装修风格。一层是宽敞的客厅和餐厅,二楼有几间卧室,三楼被改造成了一间雪茄房和一个小型吧台。
许云岫跟在储封身后,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异常。整栋房子被收拾得很干净,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安静了。没有灰尘、没有异味,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你感觉到了吗?”储封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许云岫心里一紧,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我也什么都没感觉到。”
许云岫心底有些无语,他看着储封,下意识地小声道:“那我们要再逛一圈吗?”
“行,我们别分开,先找到这栋楼里的幽精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