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
许云岫咬紧牙关,将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霜月弦!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疯狂流失,眼前微微发白,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可他不能停。
一旦停手,梁虚怀脱困,按照仇恨值排序,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银光再次暴涨!
清冷月光如同实质,压得黑雾不断收缩!
梁虚怀被压得不断喘息,脸上怨毒越来越浓。
“小崽子……你真以为这点力量能困死我?!”
他猛地抬头,眼中黑光一闪,硬生生震裂一条银链!
“噗——”
许云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被重锤砸中,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许云岫!”储封目眦欲裂。
霜月弦失去支撑,银光瞬间黯淡。所有银链“哗啦”一声松开,倒飞而回,缠绕上许云岫的手腕,微微颤抖,像是在心疼,又像是在愤怒。
梁虚怀挣脱束缚,周身阴气滚滚,气势比之前更盛!
他一步一步,朝着倒在地上的许云岫走去。
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他伸出手,指尖黑雾凝聚,朝着许云岫的天灵盖狠狠抓下!
“小心!”
储封扑过来想要阻拦,却被阴气一掀,狠狠砸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再也站不起来。
许云岫猛地抬头,发丝在狂风中飞舞。
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从容与……悲悯?
他抬起手,握住手腕上黯淡的霜月弦,轻轻地叹了口气。
“灵力明明还有这么多呢。”
“弓来——”
“嗡——”
一声清越至极的颤鸣响彻整条走廊!
他的掌心瞬间爆发出耀眼到极致的银光!
月光冲天而起,一把巨大无比的月光长弓,在他手中缓缓凝聚成形。
弓身如同皓月凝成,流转着清冷的光辉,无数星点月光环绕周身,将所有阴气都逼得节节败退。
梁虚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不对!”
许云岫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
白衣染血,少年身姿挺拔如松。
他手握弓身,眼神清冷而坚定,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拉开弓弦。
无数月光灵力汇聚,化作一支通体莹白的光箭,箭尖直指梁虚怀!
“你不该逼他。”
许云岫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属于他年纪的,令人心悸的威严。
梁虚怀转身就逃!
“去。”
许云岫指尖一松。
“咻——!!”
箭矢破空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银光!
一箭破邪!
“不——!!”
梁虚怀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月光箭径直穿透他的胸口,黑雾瞬间蒸发溃散。
他身上的黑袍寸寸碎裂,长发散落,整个人在银光中不断扭曲、淡化。
“许颂……你这招可杀不死我。”直到这时梁虚怀还能笑得出来,他的确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轰——!”
梁虚怀整个人彻底炸开,化作漫天黑烟,被月光一扫而空,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尘埃落定。
像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
整条走廊一片狼藉,吊灯碎裂,墙壁龟裂,地面满是碎屑。
许云岫手中握着弓,身体软软往下倒去。
原本还算稳定的墟境,忽然轻轻一颤,灯光忽明忽暗,能听见巨大的“轰隆”声。
天花板大块大块掉落,地面崩裂出巨大的缝隙!
还没等储封的视线找到宋砚秋的身影,在他的身周,整个墟境彻底崩塌。他也失去了意识。
当许云岫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的酒店。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明亮。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没有崩塌的走廊,没有阴冷的恶灵,没有惊心动魄的战斗。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逼真的梦。
许云岫动了动手指,腕间霜月弦温顺而安静。
是谁把他送回来的?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在那栋洋房的地板上醒来,而不是舒服地躺在酒店大床上。
许云岫甩了甩脑袋,记忆有些混乱……当时,梁虚怀似乎破了自己和储封的封印,然后自己被掀飞……
后面发生了什么?
许云岫抬手看向自己的手腕,霜月弦安安静静地缠在那,他能感觉出它的疲惫。
自己身上的衣物也被换了,换成了睡衣。
许云岫一愣。
脖子前的玉不见了。
他猛地坐起身,看见穿着如意锁的红绳正躺在床头柜上,但上面没有东西。
不见了……还是碎了?
许云岫猛地反应过来,许颂来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许云岫翻身下床,穿上拖鞋便打算去找储封。
可他刚打开门便停下了脚步。
许颂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不知道在讲什么的杂志翻阅着,窗外的天光正好,照得房间通透明亮。
“嗯?醒了。”听到身后有动静,许颂回过身,放下了手中的杂志。许云岫看见了那是一本《自然》,讲的应该是什么山川河流、地理风光。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要及时和我说。你现在想吃早餐吗?”